「我們該怎麼辦?」荷蘭人問道。
「它們要是不攻擊,我們就呆著不動,」凱拉邦答道。「它們要是攻擊我們就進行抵抗!」
「這些野豬為什麼要攻擊我們呢?」範-密泰恩又說。「據我所知它們根本不是食肉動物!」
「是這樣,」凱拉邦答道,「不過我們即使不可能被吞吃掉,也有可能被開膛破肚!」
「都一樣,」布呂諾平靜地提醒說。
「所以我們要准備應付任何不測!」
凱拉邦大人說完就把武器分配好。範-密泰恩和布呂諾各有一支能連發六響的左輪手槍和一些子彈。他是「老土耳其人」,是一切現代發明的公開的敵人,所以只有兩支奧斯曼帝國制造的手槍,槍管上飾有金銀絲圖案,槍托上鑲嵌著鱗片和寶石,但是更適於用來裝飾軍官的腰帶,而不是用於真正的戰鬥。範-密泰恩、凱拉邦和布呂諾只能使用這點武器,所以一定要在有把握的時候才開槍。
這時20來只野豬已經逐漸靠近並圍住了車子。在無疑是吸引它們來到這裏的燈光下面,可以看到它們猛烈地東奔西跑,並且用獠牙掘著地面。這些野豬的個頭像驢那麼大,而且力大無比,一頭野豬就能對付一大群獵犬,所以躲在車裏的旅行者們在日出以前若是受到兩面夾攻的話,處境是非常值得擔憂的。
拉車的馬完全感覺到這一點。在野豬的叫聲中,它們噴著鼻息,向旁邊撲去,使人擔心它們會弄斷繩套或馬車的車轅。
忽然響起了幾下槍聲。範-密泰恩和布呂諾剛剛用他們的手槍向發起攻擊的野豬每人開了兩槍。或多或少受了傷的野豬狂吼著在地上打滾,而被激怒的其他野豬則向車子撲去並用獠牙進行攻擊。車廂的壁板被戳穿了好幾處,而且顯然不久就會被捅破。
「喔唷!喔唷!」布呂諾小聲驚呼。
「開槍!開槍!」凱拉邦大人反複地說,同時退出他手槍裏的子彈,因為他的手槍通常每四槍就有一槍不發火——盡管他自己不願意承認。
布呂諾和範-密泰恩的手槍又打傷了一些可怕的進攻者,其中幾頭是直接撲向拉車的馬匹的。
在野豬的獠牙威脅下,這些馬自然感到害怕,但它們不能自由活動,只能用蹬蹄子來作出反應。如果它們是自由的話,就會撲向田野,那時在它們和野豬之間就只是一個速度問題了。因此它們拼命想弄繼繩套以便逃之夭夭。但是繩套是由一股股擰緊的繩子合成的,怎麼也拉不斷。所以要麼是馬車的前半部突然斷裂,要麼是馬車在這些馬匹猛烈的拉動下被拖出泥坑。
凱拉邦大人,範-密泰恩和布呂諾非常清楚這一點,他們最擔心的是車子會不會翻倒。槍聲不可能再鎮住野豬,它們就要撲到車上來,車裏的人也就完了。但是怎樣才能避免這樣一種可能發生的情況呢?他們不是就要受這群瘋狂的野豬的擺布了嗎?然而他們並未失去鎮靜,也毫不吝惜手槍的子彈。
突然,一下更加猛烈的震動搖晃著馬車,似乎前半部已經脫開了。
「哎!再好也沒有了!」凱拉邦喊道。「讓我們的馬跑到荒原上去吧!野豬就會去追它們,就能讓我們安靜了!」
然而前半部依舊結實,經得起拖拉,不愧是英國車身制造業的老牌產品,所以它沒有在拖拉下讓步。讓步的倒是馬車。在如此劇烈的搖晃下它被拉出了陷到車軸的車轍。嚇得發瘋的馬匹最後一下子把車拉上了比較結實的地面,車子在這個深夜裏沒有任何向導,只是被這些暴躁的馬拉著狂奔。
可是野豬根本沒有放棄這場戰鬥。它們在兩邊跑著,有一些向馬發起攻擊,另一些攻打馬車,使車子無法和它們拉開距離。
凱拉邦大人、範-密泰恩和布呂諾被拋到了車廂的深處。
「也許我們都會翻倒……」範-密泰恩說。
「也許我們都不會翻倒……」凱拉邦答道。
「必須盡量找到這些向導!」布呂諾明智地提醒說。
他說著拉下前面的玻璃窗,伸出手去看看能否碰到這些向導,但是馬匹在掙紮時把他們都甩掉了,現在只能任憑馬車在這個沼澤地區盲目地狂奔。要使馬匹停下來只有一個辦法:同時讓追擊它們的野豬群也停下來。但是靠這些武器是不夠的,子彈都浪費在這群活動的野獸身上了。
路上的每一次顛簸,都使旅行者們彼此撞在一起,或者從車廂的一個角落拋到另一個角落。凱拉邦作為一個優秀的穆斯林順從著他的命運,兩個荷蘭人則冷靜地一言不發。
一個多小時就這樣過去了。馬車一直在飛馳,野豬們並未放棄它。
「範-密泰恩朋友,」凱拉邦終於說道,「我要讓自己說一說在類似的情況下面,就是一個旅行者在俄羅斯大草原上被一群狼追趕的時候,是多虧了他仆人的崇高的獻身精神才得救的。」
「怎麼得救的呢?」範-密泰恩問道。
「哦!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了,」凱拉邦接著說。「仆人擁抱了他的主人,把自己的靈魂托付給上帝,就跳到車子外面去,當狼群停下來吞吃他的時候,他的主人得以拉開了距離並且得救了。」
「非常遺憾的是尼西布不在這兒!」布呂諾泰然自若地答道。
想到這一點,三個人又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這時夜越來越深了。馬車依舊保持著嚇人的速度,野豬也無法靠近了撲上去。如果不發生什麼意外,例如沒有損壞一個輪子,沒有過於劇烈的碰撞使馬車翻倒的話,凱拉邦大人和範-密泰恩還能有一些得救的機會——哪怕沒有布呂諾感到無法勝任的獻身精神也行。
第25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