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很快就有了。對,伊迪絲和簡正是兩位「棉花大王」的女兒,從前人們這樣稱她們的父親。兩人均為22歲,身無分文,她們的父親以前卻用鐵-鏟過黃金。她們孤獨二人,無家可歸。她們的母親去世已經很長時間了,埃傑頓兩兄弟也在6個月前的火車事故中喪生,因此,她們成了孤女。
本問簡答時,伊迪絲和薩米雙雙保持沉默。他們也許更靦腆、無論如何態度不夠堅決,他們似乎真的可以成為交談的對象。
「埃傑頓小姐,」本-拉多繼續談話,「我們告訴你們當我們在『足球』號上看見你們時感到驚訝,並且請問你們這樣艱難地長途跋涉是什麼目的,這不算冒失吧?」
「一點也不冒失,」簡-埃傑頓回答,「我叔叔過去的一位醫生皮爾科克斯大夫最近被任命為道森城醫院的院長,他將一個護士的職位給了我的堂妹伊迪絲,伊迪絲立刻接受並且馬上起程。」
「去道森城?」
「去道森城!」
本-拉多的目光一直平靜,薩米-斯金的眼神因驚訝而困惑,二人的目光均投向了金發的伊迪絲。後者靜靜地承受著,沒有顯現出一點感到別扭的神態。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審視這位年輕姑娘,隨著他們拖延觀察的時間,他們越是認為姑娘的大膽舉動是有道理的。他們一點一點地發現了藏在美麗面孔後面的靈魂。顯然,伊迪絲和她的堂姐不同。她沒有堂姐大膽的目光、清晰的語言和斬釘截鐵的態度。不過,一個細心的觀察者不會懷疑:她與堂姐一樣具有平靜的力量與堅強的意志。這兩種性格的方式不同,優點是一樣的。倘若一個人可以用決定與行動來概括,那麼另一個人就是良好的秩序與方法。看到那個光滑的有點方形的前額,那雙目光中充滿清晰智慧的藍色眼睛,人們就會明白:所有的思想、一切新的感受都會自動地在插著標簽的特殊的格子裏找到自己的位置。需要時,伊迪絲-埃傑頓可以隨意地、不需尋找地將它們取出來,如同從一個收拾得很好的‧J屜中取出來一樣。總之,這個可愛的頭腦具有一個完美的文件櫃的所有優點。毫無疑問,這位金發姑娘具有極高的管理者的氣質,可以肯定,她將為道森城的醫院作出重大貢獻。
「完全正確!」本-拉多一點也不驚訝地說,「那麼,您呢,簡小姐,您也打算為減輕人類的痛苦奉獻一生嗎?」
「噢,我嘛,」簡微笑著回答,「我可不像伊迪絲那麼幸運,我在社會上一點關系也沒有。既然南方沒有任何值得我留戀的地方,我就和她一起到北方去尋找出路了。就是如此。」
「找什麼出路呢,貴人?」
「先生,」簡平靜地回答,「和大家一樣,勘探黃金。」
「嗯!」感到震驚的薩米大叫一聲。
為了尊重事宜,我們不得不說本-拉多使用了自己的全部自制力才沒有像表兄那樣失態,同時也是為了實施他的原則:一個名副其實的男人永遠不應對任何事情感到驚訝。勘探,這個弱不經風的姑娘!
這時,薩米-斯金的不合時宜的驚叫似乎傷害了這位弱不經風的姑娘,後者轉向他。
「這有什麼可驚訝的?」她有些咄咄逼人地問道。
「可是……簡小姐……」沒有緩過神來的好人薩米接接巴巴地說,「您不認為?……一個女人,……」
「請問,先生,為什麼女人就不能做你們男人做的事呢?」簡-埃傑頓心平氣和地反駁。
「我嘛!……」薩米抗議,「可是,我就不勘探,我!……並且,如果說我是一個地塊的主人、我到那個鬼地方去,我也是身不由己,我請您相信這一點。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早點從那裏回來。」
「好吧!」簡同意,聲音中略有一絲傲慢,「不過,您在這裏不是一個人。使您害怕的事情,成千上萬的人在做。為什麼一個女人不能照著他們的樣子做呢?」
「天哪!……」薩米又結巴上了,「我覺得……體力……健康……哪怕只是服裝,見鬼!」
「健康?」簡-埃傑頓回答,「我祝願您和我一樣健康。體力?我口袋裏的玩具能給我超過6個大力士合在一起的力量。至於我的服裝嘛,我看不出它哪兒比您的差。也許能穿褲子的女人比值得穿裙子的男人要多!」
說完這番話,簡-埃傑頓——肯定是一位堅定不移的女權主義者——向完全被征服的薩米點頭示意、從而中止了談話。她和本-拉多簡單握了一下手後就走了,後面跟著一聲不吭的堂妹。後者在這場談話行將結束的過程中,一直神態安然地不停地微笑。
不過,「足球」號已經超過了夏洛特皇後島的最北端。它在通過北面是德加爾王子島的狄克遜海口後又將面對大海的波濤。但是因為風向東北、來自大陸,所以船的前後左右的搖晃不那麼厲害了。
德加爾王子是一個相當複雜的群島的名字,其北面是一群小島。
再過去,延伸著巴哈諾夫島,俄國人在島上創建過新阿爾漢格爾要塞,島上的主要城市錫特卡成為省府,這是莫斯科帝國同意把阿拉斯加讓給美國以後的事。
4月19日晚上,「足球」號從遠處經過加拿大在岸上的最後一個據點辛普森港。幾個小時後,它進入美國的阿拉斯加水域。4月20日淩晨,它靠上了錫特金河口處的弗蘭格爾港。
當時,該市中只有40來所房屋,有幾家正在經營的鋸木廠,一個旅店、一個賭場和幾個娛樂場所,時值生意紅火的季節。
准備從「電報支流」那條路、而不走斯卡圭那邊湖上道路去克朗代克的礦工們在弗蘭格爾就下船了。但是那條路不少於430公里,並且條件異常艱苦,不過,花費便宜。因此,盡管大家告訴他們路上還不能通行雪橇,50來個移民還是離船而去,他們決心在望不到盡頭的哥輪比亞省北部平原上向危險與疲勞挑戰。
從弗蘭格爾開始,水道變得更窄了,彎道也更急了。「足球」號通過小島構成的真正的迷宮之後才抵達朱諾,一個即將變成鎮子、變成城市的村子。1882年,它的創建者這樣為它命名。
兩年前,就是這個叫朱諾的人與他的同伴理查德-哈裏斯發現了銀弓盆地的礦床,幾個月之後,他們從那裏帶回來價值6萬金法郎的金塊。
正是在那個時期擁來了第一批礦工,他們被這一引起轟動的發現和對卡西亞地區的黃金地塊的開發所吸引,這個地區在克朗代克之前。很快就是有240根搗槌在工作的特瑞德城的金礦,24小時可以粉碎1500噸礦石,帶來450萬法郎的收益。
當本-拉多將在這塊土地上得到的令人驚歎的收獲告訴薩米-斯金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