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後者回答,「喬賽亞斯舅舅去他未來的在四十裏河上的地塊時,沒想到經過這裏,真糟糕。」
「為什麼這麼說?薩米。」
「因為也許他在這裏就停下了,那麼咱們今天也可以在這裏停下了。」
薩米-斯金說得對。如果只是到斯卡圭,那就沒什麼可抱怨的了。然而,恰恰相反,如果翻越奇爾庫特的山口,從湖上去育空河左岸,斯卡圭僅僅是真正的困難的起點。
然而,所有這些乘客們不是個個爭先恐後地到被阿拉斯加這條大動脈澆灌的地區去冒險嗎!如果說他們想到將來的話,他們想到的不是勞累、不是考驗、不是危險、不是失望。對他們來說,金子的海市蜃樓在地平線上越升越高了。
輪船過了朱諾之後繼續沿著海峽北上,某些噸位的船只可以駛抵斯卡圭,「足球」號後天到達那裏。一些平底船可以繼續前進直抵戴依鎮。西北面是光芒四射的穆依冰川,高達240尺,上面的冰雪不停地崩塌進太平洋裏。
在船上渡過的最後一個夜晚的過程中,遊藝室裏演出了一台好戲。經常光顧這裏的人中有幾位輸掉了最後一塊美元。這些瘋狂的賭徒中自然少不了德克薩斯人亨特和馬洛納。何況,其他的人也好不了多少,很難說這些冒險家們有什麼不同,他們往往聚集在溫哥華、弗蘭格爾、斯卡圭和道森城的賭場裏。
根據賭徒們的房間傳出的聲音,可以肯定那裏是悲劇的舞台。喊叫聲、粗俗的謾罵聲不絕於耳。人們擔心「足球」號的船長被迫出來幹預。其他的旅客認為謹慎起見,還是呆在自己的艙內為好。
薩米-斯金和本-拉多打算返回船艙時正值9點鐘。他們打開必須經過的大客廳的門時看見對面頂頭上的簡和伊迪絲-埃傑頓也准備返回她們的房間。兩兄弟朝她們走過去准備向她們道聲晚安。這時,賭場的門突然呼的一聲打開了,十二三個賭徒擁入了客廳。
為首的是基本上喝醉的亨特,他已經到了過度興奮的最後極限。他的左手舉著一個塞滿鈔票的錢包,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一首真正的勝利歌曲。一夥冒險家們簇擁著他,暴風雨般地向他歡呼。
「棒!棒!棒!」馬洛納有節奏地高喊。
「烏拉!」大夥像一個人似地齊聲高呼。
「烏拉!」亨特重複。
接著,他越來越接近於完全醉了。
「夥計!」他用雷鳴般的聲音叫著,「拿香檳酒來!……10瓶、20瓶、100瓶香檳酒!……今天晚上我全贏了!……全部!全部!全部!」
「全部!全部!全部!」大夥同聲像回音似地吼道。
「我請所有的人喝酒,旅客及船員,從船長到最後一名個水手!」
被嘈雜聲所吸引,更多的旅客來到客廳裏。
「烏拉!……好哇,亨特!」冒險家們歡呼,同時又鼓掌又跺腳,其聲音震耳欲聾。
亨特不再聽這些人嚷嚷。突然,他發現了被人群擋住、無法離開的伊迪絲和簡-埃傑頓。他撲過去,粗野地摟住簡的腰。
「對,我請所有的人喝酒,」他又大聲嚷道,「也沒有忘記您,漂亮的孩子……」
面對突如其來的侵犯,簡-埃傑頓依然鎮定自若。她將雙拳移至身後,接著猛然擊打那個可悲的人的面孔,完全符合拳擊運動的規範。然而,這雙弱小的拳頭如何對付一個失控的男人呢,何況酒精又暫時使他的力量增大10倍!
「嘿!……」亨特打著哈哈,「漂亮妞兒挺厲害!……那麼要……」
他沒有說完話。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那個流氓的喉嚨。他無法抗拒地滾了十來步。
大廳裏相對安靜下來。人們注視著兩個對手,一個以暴力遠近聞名,另一個剛剛證明了他的力量。有點頭昏眼花的亨特已經站起來了,並且腰刀出鞘,這時,一個新的事件改變了他的作戰部署。
有人從甲板上下來,階梯上的腳步聲大概預示著船長的到來,他是被打鬧聲吸引來的。亨特伸長耳朵,他明白自己力不從心,就看了看對手。此人的進攻如此迅猛,他都沒來得及看清這個人的模樣。
「啊!……是您啊!……」他認出薩米-斯金時說。
他將刀放回刀鞘,同時用充滿威脅的口氣說:
「咱們走著瞧吧,朋友!」
一動不動的薩米似乎真的沒有聽見,本-拉多過來幫忙。
「時間和地點由您挑。」他走上前說。
「在四十裏河見,129號的先生們!」亨特大聲嚷著沖出了客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