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如此,先生。」
「你們還沒有決定嗎?」
「沒有,先生,一點也沒有。」
這位伊迪絲-埃傑頓當然是和藹可親的,但是使人鼓不起勇氣。薩米沒有表達清楚的幫助她們的意圖半路夭折,談話暫時告一段落。
不過,薩米有自己的主意,中斷的談話次日繼續進行。當時,兩位姑娘正在商量參加一個隊伍,其准備工作幾天之後即可完成。這支隊伍是由一些貧窮的、沒有文化的、粗俗的人組成的,對這兩位儀態高雅、受過良好教育的旅行者來說,這是些什麼旅伴啊!
薩米一看見姐妹二人就沖了上去,這次因本-拉多和簡-埃傑頓在場,他鼓起了勇氣。
「那麼,伊迪絲小姐,」好心的薩米像昨天那樣重複道,他並非足智多謀,「沒什麼新的進展嗎?」
「沒有,先生。」伊迪絲又宣布。
「小姐,像這樣可能持續很長時間。」
伊迪絲做了個模糊的動作。薩米接著說:
「請問你們如何計劃去道森城,有什麼冒犯嗎?」
「一點也不,」伊迪絲回答,「我們打算和剛才與我們交談的人組成一支小隊伍。」
「原則上是個好主意,」薩米表示同意,「不過,小姐,請原諒我幹涉與我無關的事情,在決定之前,你們深思熟慮了沒有?這些你們打算和他們結夥的人看起來令人不敢恭維,請允許我告訴你們……」
「我們量力而行,」簡-埃傑頓笑著打斷他的話說,「我們的財力有限,不能和達官貴人為伍。」
「比你們將來的同伴高尚並非一定是達官貴人。我可以肯定,在第一個宿營地,你們就將被迫離開他們。」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二人就單獨繼續前進。」簡明確地回答。
薩米舉起了雙臂。
「單獨,小姐們!……你們這麼想?……你們會死在路上的!」
「為什麼我們要擔心比你們更多的危險呢?」簡表示反對,她又拿出了專橫的態度,「你們能做的事情我們也能做。」
顯然,這位瘋狂女權主義者毫不讓步。
「當然,當然,」薩米隨和地贊同,「是這麼回事,我的表弟和我,我們都不打算單獨去道森城。我們有一位向導,非常好的向導,他將用他的經驗幫助我們,並向我們提供所需的物資。」
薩米停頓一下,接著用討好的聲音補充道:「你們幹嘛不利用這些優勢呢?」
「以什麼名義呢?……」
「當然以被邀請的名義。」薩米熱情地宣布。
簡真誠地向他伸出手來。
「我的堂妹和我,薩米先生,我們對您慷慨的幫助表示感謝,但是我們不能接受。我們的財力盡管有限,但是夠用了。除非在絕對必要的時候,我們絕不欠任何人的情。」
根據她發表這項聲明的平靜的語調來看,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倘若簡-埃傑頓想到了她將面對的艱難險阻,並非是為了被它們嚇倒,而是為了像淬過好火的彈簧那樣在對自己個人的努力感到驕傲的過程中揚起頭來。
她接著對本-拉多說:
「我說的有道理嗎?先生。」
「完全有道理,簡小姐,」本說,他根本沒有注意表兄向他做的絕望的手勢。
確實,一說到達斯卡圭,本-拉多就開始張羅到克朗代克首府的交通事宜。根據在蒙特利爾有人提供的情況,他打問了一個名叫比爾-斯特爾的人;有人為此人作了擔保,並建議他和此人取得聯系。
比爾-斯特爾祖籍加拿大,從前是草原上的獵人。在好幾年的時間裏,他在多米尼翁的軍隊裏當偵察兵,並且參加反對印地安人的長期的鬥爭,軍官們對他十分滿意。他被認為是一個英勇無比、臨危不懼、強壯有力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