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卡硌司這麼一吼,璃敏還真停住了本來就微弱的哭聲。接連兩天一夜,除了水,她可是什麼都沒吃到,利德華祖孫倆擺明了只要不餓死她就行了,要不是這樣被一根細線吊在空中很是不舒服的話,她才不會有力氣啼哭以示抗議呢。記憶中那個溫暖的懷抱,為什麼就會消失不見了呢?
「都是因為你,害得我看不成你那該死父親的行刑……」說到這兒,滿臉怒氣的卡硌司又露出笑容,「不過,你也別太傷心嘍,因為等爺爺一回來,你就可以去見你的父親了。」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他的話,璃敏又開始了斷斷續續的啼哭,搞得卡硌司心煩意亂,什麼甩巴掌、掐臉蛋、拔頭發,統統用過來了,這小丫頭就是不賣帳,繼續哭她的。
「哭!哭!你哭死算了!」卡硌司沒好氣地叫道,一個絕妙的注意忽然滑進他的腦海。
仿佛聞到某種危險的味道,璃敏停止了哭泣,顫顫巍巍地睜大一雙藍紫色的眼睛,看著卡硌司手中,正發出一陣刺鼻味的熏香。
「啊,燙你哪兒好呢?」卡硌司自言自語道,目光中包含殘忍的笑意,在這個柔軟弱小的身體上掃來掃去,最後定在了兩天前利德華留在她脖頸處的那道傷疤上,「燙個『十』字出來不好嗎?」
璃敏拼盡力氣掙紮,拼盡力氣啼哭,可是小小的她哪裏會是相對而言強壯百倍的一個成年男子的對手,很快,一個「十」字型圖案,成了她身體上永遠都無法抹去的印記。
卡硌司看來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正盤算著要不要在她的額上也留個相同的印記,卻覺察到她脖子上,似乎掛著什麼東西,伸手一摸,軟軟的,細細的,質地感覺像是朱璃草,怪不得自己以前會沒發現,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卡硌司來了好奇心,把熏香一扔,准備空出手來,把那個掛墜拉出來。
(原創作品,若要轉載,請經過我同意,謝謝!!)
第四節 我將給你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驀得後頸遭到重擊,卡硌司來不及叫一聲,便翻身倒地,昏了過去。
「就是你嗎?讓大師兄放心不下的。」沙加用手一指,縛著的活結便自動解開,被吊了整整一上午的女嬰終於得到解脫,滿心委屈地縮到沙加懷中——雖然,這個懷抱沒有先前的那個溫暖,但可以肯定,這是個安全的懷抱,她不會再受人,期負了。
盡管又累又餓,璃敏還是努力睜開眼睛,好奇地打量救命恩人的臉,而這位救命恩人,也正用一對天蘭色的魅惑之眸向她看來,目光中流露出的除了慈祥、關愛,還有,——驚奇。
「這麼小,就已經長出和大師兄一樣顏色、一樣形態的瞳仁,我族之中,你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個了。」沙加一手抱著她,一手撫摸她的頭,用心感知著在這個女嬰身上發生的一切,「為了你,琦兒和大師兄都寧願犧牲自己,如果我要按族規處死你,就太不近人情,而且,也太沒有親情了,……我將給你一個活下來的機會,但是,你卻要背負一個,不普通的命運,以此作為,你所應付出的代價!」
沙加的右手中指在璃敏額中央輕輕一點,一圈圈紅色的光暈隨既擴散開來,少頃,光暈消失,中指所點之處,已留下和他本人一樣,在相同位置處的一顆朱色砂記。
「這樣做,是否妥當?」
忽然從地面上,浮出一個綠色的身影,對他道。
「聖君是否考慮過,讓一個禁忌之子,擔此重任,會有什麼後果?」
浮出的身影又多了一個,問題也多了一個。
「未來不可預測,但眼前的形勢卻刻不容緩。我族之內,有能力擔此重任的,我也就只找到明兒一個,」想來四大護法一天到晚也忙得很,應該不會核實此話的真偽,不過退一步講,他們也沒「核實」的能力,於是沙加放心地闡述自己的理由,「至於禁忌之子,如果真是上天命定的禁忌之子,明兒也絕無可能活到現在,既然我已經作出『選擇』,希望爾等以後要像尊重我一樣尊重她,明白了沒有?
綠色與白色的身影一起跪拜:「屬下領命。」
「遠蹤傳影」這種巫術雖不罕見,但在常人看來,仍然像鬼魅一樣可怕。就在兩位護法閉術離開時,西長老府的一名侍女恰巧從門口路過,見狀嚇得尖叫一聲,跌倒在地。
但沙加的眼中是沒有外人的,閉著雙眼,沙加抱著璃敏,揚長而去。
「太放肆了,這是穆殿下的寢室,難道你們也要搜嗎?」
面對待女的阻攔,奉旨搜查的大內待衛當然不可能妥協:
「請您諒解,我們是奉旨辦事,就算是皇族女著的寢宮,也得照查不誤。」
「你——」侍女的臉急得通紅,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寢室的門開了:
「枝樺,不要為難他們,進來吧。」
大內侍衛們連忙跪倒在地:「皇命難為,懇請穆殿下大人有一量,別跟小的們計較。」
金行宮主的臉色看上去比平時蒼白,他什麼也沒講,只揮了揮手,示意這隊人進去。
看著那一隊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枝樺才轉過身,一臉疑惑地問主子:「太奇怪啦,主子,您將撒加殿下藏哪裏去了?」
穆的回答顯得有氣無力:「哪兒都沒藏,還在原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