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弟兄們的身邊;
回到我女兒的身邊;
神啊,我撒加,只想這樣而已。
請成全我。
成全我——
並未感受到任何異樣,降龍金劍已被撒加輕而易舉地抽出。
除了史昂一行,所有的人都有被愚弄的感覺:這……這算什麼?撒加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大世界的龍脈握於已手,早知如此,自己也去試一試了,不少人正這樣想著,撒加卻做出了驚人的舉動:他竟斜握金劍,朝自己的心房刺去!
當下有好幾人發出驚呼,其中包括幽天和鸞天的國君,卡妙、修羅等還想上前,幸好被史昂及時出聲阻止:
「不要驚慌,他只是照金劍所傳達的意思去做。」
撒加的鮮血染紅了劍尖,但一滴也沒掉下。紅色漸漸滲進劍體,並向上延伸,片刻之間,金劍已通體呈現透明的金紅色,那是一種狂野而燦爛的美麗,充滿著勃勃的生機和無限的力量。
撒加將劍插回原位,並取下傳國玉璽,四周立刻發出一陣細微的響動,泉眼的水位和八根基柱又慢慢恢複了原有的高度,但降龍金劍沒有退回到石柱中,仍留半個劍身在外,閃著奪目但不刺目的金紅色光芒。中央的結界也消失了,眾人再也感受不到原先的壓迫感,仿佛面前閃光的,不再是降龍金劍,而只是一件普通的兵器。
忽然,一個身影不要命地撲向金劍,修羅一聲怒喝,試圖阻攔,羿頏卻不由分說拉住了他。
是卡硌司!
與金劍近在咫尺的撒加並未出手:就讓金劍來決定,該給這個家夥什麼樣的懲罰吧!
就在卡硌司滿心歡喜地握住劍柄時,一股金紅色的能量流由劍體傳導到他身上,眾人眼前的卡硌司立刻變成一個「光人」,他厲聲嚎叫,但手指仿佛被粘住一樣,就是脫不了劍,又一刹那的功夫,光亮消失,卡硌司也消失了,連一根頭發也沒剩下。
眾人瞅得是心驚肉跳,羿頏更是在冷汗涔涔之餘,慶幸自己未曾魯莽行事。
「天子之血已結束降龍金劍三千年的封印期,本次波穀期之後,降龍金劍自會再度封印。」史昂見時機已到,於是高聲道,「至此,我宣布三件事,其一,我的大弟子撒加,當年背信棄義,乃是我設計臥底;其二,這些年我受前西長老及其汙隨所害,一直被囚漯州;其三,我一早便有意傳位撒加,因此才早早將傳國玉璽授出,爾等聽明白了沒有?」
話音剛落,各國國君與守翼均向撒加齊齊下跪:
「臣等參見吾皇,吾皇聖安。」
撒加靜靜地站在金劍旁,面前是跪伏一片的群臣。他等到了,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為了這一天,他受傷過,掙紮過,痛苦過,絕望過,甚至,墮落過.
但是,他從沒放棄過希望。
只是,在更多的時候,希望,是遙不可及的奢望,被他埋在心底,深得連他自己,都忘了。
然後,在這樣的一天裏,希望,忽然實現了。
一句「平身」,撒加百感交集。
這句話,他幾乎每日要喊好幾遍,然而今天,它才有了真正的意義。
是的,只有在今天,只有從今天開始,它才有了真正的意義。
它才真正代表著,作為王者所有的,至高無尚的權力與威嚴。
撒加百感交集。
史昂將少年叫到身邊,扯下他的發帶,比黑色綢緞還光滑的秀發如瀑布般傾瀉下來,一根根在天光的照耀下流露出烏金的光澤,襯托著那張臉格外得明豔動人。眾人方才驚覺,這少年原是女扮男裝。
「現在可以了,你去吧。」史昂慈愛地對少女說道。
少女走近撒加,眼中雖帶著笑意,卻滿含淚水。她努力克制著自己,只跪下,微微用前額碰了下撒加的右手背,低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