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年依附雷損時,雖然雷損年紀稍長,卻也是黑窩子裏的老大,行走江湖的人提起雷損之名,哪個不恭恭敬敬。如今雷損死在她的劍下,她再次倒向別人的懷抱,可這人卻遠不如雷損有名,她當然不想說出來。
若是蘇夢枕肯要了她,或許她心裏還舒坦一些。
畢竟在這驕傲女子的心中,身邊的人一定要越來越強。
所以她不如意。蘇夢枕雖重用她,卻並不愛她。
於是她陰差陽錯,被白愁飛攏了過去。
因為他說,只要他們合力,推翻蘇夢枕後,再攻下六分半堂,那她就是六分半堂的主人,風雨樓主的妻子。
這個男人現在名氣聲望都不如雷損和蘇夢枕,但這計劃若成功後,她就可以大聲將他的名字說出來了。
方應看知道她在想什麼,甚至不必多說。他笑著揉碎了一手的槐花:「神通侯的夫人,可比風雨樓主的妻子要好?」
雷媚的眼睛亮了起來。
「白愁飛要我助他篡位,推翻蘇公子。」雷媚伏在他的胸口喘氣,輕聲說道。「我該怎麼辦?」
「出手助他,但不要對蘇夢枕動手。那姓蘇的死活,且看天數。」他撫著雷媚一頭黑發,想到那一手的槐花。
繼而又想起了那人。清冷若鑒,清煞如花。
很素,卻煞氣逼人。
「蘇公子逃出白愁飛布下的殺局不知去向。」
「蘇公子避入六分半堂,被雷純收留。驚濤公子一直負責看守。」
「蘇公子打算今晚借六分半堂之力反攻白愁飛,他被雷純下了奇毒一支毒鏽。」
消息一條一條的報來,直到看完最後一道便箋,他才心滿意足的笑了:「以蘇夢枕的性子,絕不會苟延殘喘。不論他這次反攻成敗與否,他都活不下去了。」
「侯爺的意思是?」
「雖然,我對姓蘇的沒有好感,但是……」他想了想,以手支起側臥的頭顱,另只手指撫上了雷媚鮮豔的紅唇:「用你最得意的劍法,殺了白愁飛吧。他也該飛夠了。」
「哦……」雷媚被他挑起一腔情火,發出一聲動魄動心的輕吟。
——那個人,是你引以為摯交的人,所以,雖然我希望他死的越快越好,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終究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那是注定屬於他的路,也是他最後的選擇。既然你無法為他做些什麼,也不會生生跑來拜托旁人為你做些什麼……那麼就讓我……至少幫你報了這刻骨銘心的仇怨吧……
盛雪紅妝
時值深冬。
他望著窗外不動瀑布上淺淺一層薄冰,捏著燙金請柬,翻來覆去的把玩。
他的神情一直沉穩,帶著隱隱的傲慢與微微的陰冷。
可是他笑的和善。
這樣的人只有一個。
他是雷損。
那天,他踏雨而去,與一個淒厲的人一把驚豔的刀聯手大戰關七。
那或許是他冷酷的心底最溫暖的回憶。
除了六分半堂的弟子愛戴他尊重他外,他一向只有敵人,沒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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