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森惶恐道:「只有長老想見的人才能見到長老,現在聖使大人不能去見長老。」
卓木強巴搖搖頭,端起桌旁的涼水猛灌,讓自己更清醒一些,再問道:「那麼我這個聖使大人能做什麼?」
那森道:「三位長老說,聖使大人也是要去生命之門,我們將全力幫助聖使大人和您的朋友前往納帕錯。」
卓木強巴愣道:「生命之門?」他似乎有些明白,又有些茫然,完全忽略了那個「也」字……
黑暗之中,一支支火炬宛若螢火狐燈,亮成一串蜿蜒曲行,每個人都保持高度緊張,手中火把照耀下,右邊是石壁,左邊卻空蕩蕩的,不時有碎石落下,卻沒有任何回音。原來,他們所行走的道路竟然和前往墨脫的雅江崖邊小路相似,上下都是懸崖,中間突出小路不過一尺來寬,而此時四周漆黑一片,上不見天,下不見地。索瑞斯扭頭道:「真該把那小夥子帶來,現在不知道是不是走過了。」
莫金道:「帶他來也沒用,那小子一輩子也沒走出過墨脫,他只是聽說他們祖上留下的傳言,而我們才有圖。真是沒想到這裏會有這樣複雜的地形,這鬼地方,究竟是怎麼形成的?」
索瑞斯道:「估計是高原喀斯特,但是這裏的石質與地表的沙礫岩完全不同,我想一想,一直都走的下坡路,我們從地表抵達這裏估計下行了一千米,已經經過沉積岩層,這裏的石壁似乎都是岩漿岩構成的,有點像流紋岩,這是因該是地球最初造山運動形成的,完全封閉的地底大裂穀。」
莫金道:「現在四周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怎麼找?」
索瑞斯道:「順著路繼續走吧,我想,那小夥子說的天繩會通往首羅的左臂,因該有橋才對。」
莫金嘀咕著:「這麼多年了,天知道還在不在。」
兩人邊說邊前進,突然索瑞斯一停,莫金立住,身後的人也都停下,第五人沒有停好,不小心撞了一下前面一人,第四人經過長時間在危險路上奔行,本來就腿腳發軟,這一撞身子一哆嗦,一頭往旁邊紮去。莫金手臂一長,沒有回頭的拉了第四人一把,同時道:「掉下去死定了,自己注意。」
索瑞斯道:「看來已經到了。」
莫金扭頭道:「這次可真糟糕。」
只見巨大的黑暗溝壑前,兩根鐵樁深埋入石壁,而上面的鐵鏈早已斷掉,不知道掉哪裏去了,索瑞斯摸著鐵樁道:「這些鐵器,因該是塗了人工的防鏽蝕材料,一千年了竟然沒什麼變化,嗯,斷口平齊,看來這連通大峽穀的唯一鐵索道是被人為破壞掉的。從斷端看,是為一千年前的古人所強行破壞的,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呢?」莫金對身後人道:「馬索,打顆信號彈,看看周圍情況。」
閃光彈冉冉升起,將漆黑的大峽穀照得如同白晝,但是畢竟範圍有限,而不知道其深遠寬度的大峽穀,依然將容貌藏於黑暗之中。莫金不由驚道:「好寬的裂穀,竟然看不見對面。」
索瑞斯道:「多發射幾次,我好像看見什麼。」
又是幾枚閃光彈,莫金道:「還是什麼都看不見啊。」
索瑞斯克制自己平靜道:「我看見了。」
莫金道:「你看見什麼了?」他知道,索瑞斯有一雙貓頭鷹似的眼睛,在黑暗中比其他人的視力要好許多。索瑞斯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道:「對面,正對面有房子!」
「房子!」莫金大呼起來,在這樣陡峭的懸崖上竟然會有房子,這似乎有些天方夜譚。索瑞斯肯定道:「對,正確的說,因該是廟宇才對。我看見了,有廟宇,不止一座,就貼在對面的懸崖上,倒懸空,沒錯了,就是這裏,倒懸空寺!」
莫金激動道:「快,用激光測距,看看有多遠。」
馬索拿出儀器測道:「老……老板,有,有二百零七米。」
索瑞斯道:「這麼遠,怎麼過去?」如今鐵索橋已斷,就算有這麼長的繩子,也無法拋至對岸。
莫金沉吟片刻,馬上道:「測一測下面……」
索瑞斯道:「你想從邊壁爬下去,然後從地底過去再爬上去麼?」莫金點頭。
馬索一測,更吃驚的回答道:「老……老板,測……測不到。」
「啊。」莫金將儀器抓過來,親自操作了一遍,果然沒有數據顯示,罵道:「怎麼搞的?」
索瑞斯道:「不奇怪,這裏下面多半有地下水系統,就像雅魯藏布江一樣,也只有這樣的河日夜不停的沖洗,才能把這裏磨成這麼深的地下裂縫。」
莫金道:「就算有水流系統,激光照樣可以穿過啊。」
索瑞斯道:「是啊,可是有水就有水霧,只要水霧層夠厚,就像大氣層一樣將激光吸收折射掉了,傳回來的信號太弱,不能引起光敏器材的反應。還不如直接用肉眼觀察,打照明彈。」
又是一發照明彈直接朝下發射,只見強光在黑暗中變為一個小光點,然後一直向下,一直向下……最後消失不見了。索瑞斯倒吸冷氣道:「好家夥,至少有上千米的高度,而且就算下去了,那條河我們也過不去,看來你這個方法不行。」
莫金又不甘心的道:「再給我測一測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