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密碼4

何馬 作品 第 35 頁 / 共 6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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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一聲拉槍栓的響動讓二人警惕起來,兩人迅速選好隱蔽位置,莫金反手從背包抽出m5,而索瑞斯二話不說一拉背包邊緣,抖出一只肥滾滾的白鼠。莫金不慌不忙的拉起槍栓,發出近距離能聽到的響聲,小白鼠也頂著火柴匣子,朝索瑞斯扔出的果餞追去。

「咦?這不是白鼠嗎?索瑞斯,老板?」聲音傳來,莫金手一送,將槍插回背包,低聲道:「馬索,你們還有多少人?」

暗中轉出一群人馬,正是馬索帶領的六個人,有兩人似乎受了傷,但是並不嚴重。馬索歡喜道:「我就說嘛,老板和索瑞斯先生肯定會沒事的,這點小問題哪裏難得住你們。」

莫金對馬索的吹捧並不領情,淡淡問道:「就剩這麼幾個人了麼?」

馬索一看老板臉色不對,忙道:「老板,是這樣的,後來又出現了岔路,人多洞小,擠在一起,所以我們就自發的分成了兩批人,後來又有岔路,西米帶了五個人,我帶的六人全在這裏,一個也沒落下。」他特意強調了「自發」兩個字。莫金一看那六人,囊括了雷波,牛二娃等一幹好手,不用說也知道他們的隊伍是怎麼分配的,另一隊人馬多半是被犧牲掉了,西米帶的人估計還有殘餘,不過首先和大部隊分開的正是他和索瑞斯兩人,他也不作過多詢問,只是道:「你們來了多久了?」

馬索慌忙道:「我們是追著西藏那夥人過來的,在這裏面繞來繞去,不知道怎麼那夥人就不見了,如果不是他們跑得快的話,哼,肯定全殲他們。」

索瑞斯收起小白鼠,對馬索的自大報以鼻息。莫金道:「他們也在這裏?他們有多少人?沒有反抗嗎?」

馬索道:「他們好像有六個人,剛才還在我們前面,可能相隔有三四個樓層的高度。反抗,呵呵,他們的武器裝備人員都不及我們,怎麼敢反抗,只是偶爾放幾發空槍,不讓我們逼得太近而已。」

莫金道:「狗屁,你以為他們真的是怕你麼?我說你因該去參加傭兵才對吧,這麼好戰,你知道人家是在做什麼嗎?」他一把揪住馬索衣服,惡狠狠道:「人家是在找地圖,找出路,沒功夫跟你瞎鬧,只有你才腦子除了裝著殺人,別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說,你找到什麼地圖的線索了沒有?你看著這些建築,這些佛像,你從中得到什麼啟發?有什麼蛛絲馬跡?有沒有!」

被老板一吼,馬索汗水涔涔而下,對於老板提出的問題,他除了用「不知道」來回答,實在找不出別的答案。索瑞斯勸解道:「算了,能跟著那夥人也不錯,說不定他們就能帶我們找到地圖呢。哼哼,六個人,他們進來時可是九個。」

莫金冷冷道:「他們不願與我們正面對戰,那是因為這裏是中國的領土,不管我們發現的什麼東西,都屬於中國政府的,他們是怕打遭遇戰,將這裏的建築破壞掉了。哼哼,這是我們的優勢,嗯,想辦法跟上。」接著他又用中文向牛二娃問道:「用你們中國話怎麼說來著?投鼠忌器?呵呵。」

卓木強巴和多吉太高興了,沒想到在絕境中還能生還,他們眼前只有一道又一道完全敞開的大門,完全沒有注意到其他。一切都將回複原樣,而他們也已經爬完整座巨佛,說不定很快就會找到方新教授他們,卓木強巴心情開始激動起來,走過一間又一間的石室,兩個相對年輕的男人與亞拉法師間拉出距離。然而,就在最後一間不足五十平米的小石室裏,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腳下銅地板和地板中的圓環。

當卓木強巴一腳踏上原本以為沒有任何機關的銅地板時,鏘的一聲,地板正中的圓環變成兩個對折的半圓彈跳起來,猶如捕鼠夾子一般將卓木強巴的一條腿牢牢鎖定在銅板上。多吉一見,幾乎不加思索的沖上來准備救聖使大人,「鏘」被另一塊地板上的夾子綁定。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兩人驚愕不已,這時亞拉法師才剛剛走到這間石室的門口。

半月形的銅枷只在中間開了一個小孔,穩穩的套牢卓木強巴的腳踝部位,其餘地方相當吻合,幾乎找不出它們對接的縫隙。卓木強巴一抬腿,那個半月形銅枷應聲而起,鏘琅琅帶出一串鐵鏈,多吉那邊也是同樣情況,他試著走了幾步,約三米距離,隨即再也走不動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跨出那兩步時,卓木強巴腳下的鐵鏈則被拉進了地下。亞拉法師在門口,正好看見多吉拖著銅枷牽出一大串鐵鏈來,而卓木強巴半蹲在地上,使出吃奶的力試圖掰開銅枷。

亞拉法師如遭雷擊,矗在房中,心中暗道:「這是……這是最後的決鬥場啊!大意了,太大意了!」同時,多吉已將鐵鏈拖到盡頭,他准備用力掙斷鐵鏈,卻聽見咯的一聲,石室四壁「噗索索」溢出不少流沙,整個石室周邊的四道門和頂部開始緩緩下沉,亞拉法師大叫起來:「是限時的最後決鬥場,混蛋!」

亞拉法師目光一掃,石室內的銅地板與普通石地板交叉排列,一共有八塊,他低聲呻吟了一聲:「可容納八名勇士的最後決鬥場。」突然大聲道:「快,想辦法弄開那些枷鎖,我們或許還有十五分鐘,不!或許只有十分鐘時間,不然的話,我們都會死掉的。」

多吉牽出枷鎖底部的鐵鏈,疑惑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法師大人?」

亞拉法師嚴峻道:「最後的決鬥場,是用生死來決出勝負的戰鬥場所,這些枷鎖一旦套上,就沒有鑰匙可以打開。你們也注意到枷鎖底部的鐵鏈了,只要被套上枷鎖的人數超過一人,底部的鐵鏈就自動被機關拴在一起,唯一能解開枷鎖的機關,就是拉動腳底的鐵鏈,將對手的枷鎖拉至地底去,別人的枷鎖就是解開自己的鑰匙。」

多吉道:「可是,腳套在上面,怎麼能把枷鎖拉到地底去?」

亞拉法師的語氣顯得有些冷酷無情:「不錯,唯一讓自己獲救的辦法,就是折斷對方的腿,這裏是用生死做賭注的決鬥場,不殺死對方,或是不折斷對方腿,自己也沒辦法出去,最後裏面的人都難逃一死,因為它限制了時間,看見那堵牆了嗎。」

順著法師的手看去,只見空中飄落的揚沙在牆面上漸漸浮現出一個三角形底座,法師道:「這是一個類似沙漏的計時器,當牆面的三角形完全被沙覆蓋時,頭頂的石壁和四周的石門會以比現在快數倍的速度落下來,誰都逃不掉。沒時間了,有沒有好辦法?」

武器在對抗中消耗光了,連顆子彈都沒留下。

卓木強巴拿出登山的尖鎬,將尖的一頭卡進鐵鏈的鏈環裏,道:「折斷鐵鏈如何?」

亞拉法師道:「只能試試。」

「鏘」五次滑鏈之後,第六次全力敲擊,亞拉發生雙手虎口一陣發麻,登山鎬竟然給崩斷了,而鐵鏈依舊如故,法師全身都是汗,眼睛突兀著道:「這……這,這絕不是普通的鐵鏈,鋼釺都折不斷掰不開它啊。」

流沙已經將三角形覆蓋了一半以上,卓木強巴也是急得汗流浹背,只有多吉默不作聲,仿佛認命了。亞拉法師翻找著背包,不住喃喃念叨:「還有沒有別的工具?還有沒有別的工具?」

卓木強巴突然道:「打火機,焊割打火機!我們可以熔斷它!」

亞拉法師和卓木強巴都從各自的背包中找出了打火機,這種噴射火焰高達三千度的特種打火機,此時正好派上用場。亞拉法師給多吉熔鐵鏈,卓木強巴則自救,將火焰全開,噴嘴發出「吱吱」的叫聲,內焰也從淡藍色變成的純白,發出刺眼的亮光。卓木強巴將火焰對准了鐵鏈環扣位置,任由火焰燒灼,很快熱氣就傳到了腳踝,整個腳踝冒起了白煙,炙烤的肉香撲鼻,卓木強巴咬牙忍住。但奇怪的是,任由火焰如何燒灼,鐵鏈的導熱性保持良好,卻絲毫沒有熔斷的跡象,卓木強巴急了,一腳踩著鐵鏈的一頭,一邊熔燒,一邊用另一只腳奮力扯動鐵鏈,依然沒有效果,徒增痛苦而已。那邊亞拉法師也遇到了瓶頸,他大聲道:「多吉,用力拉呀!可惡,怎麼不熔?」

五分鐘的高壓氣體很快就揮霍光了,這下三人徹底傻眼,三千度的高溫,普通鋼鐵用一半的溫度就能熔解,三千度的高溫,就連石頭也烤化了,這鏈子竟然連紅的跡象都沒有。卓木強巴憤然道:「這根本就不是鐵鏈子,這是什麼東西做的!」他悲憤的甩著腿,傷口血液從潰破處流出,除了灼熱的刺痛外,竟然有一絲麻木了。

這時,頂壁已經下降了一大半高度,石門更是只容人彎腰屈膝才能通過了,亞拉法師望向石壁的沙粒金字塔,此時三角形已經完成四分之三,只留下一個小尖。多吉垂目道:「法師大人,你走吧,我和聖使大人恐怕走不了了。」

卓木強巴也道:「對啊,亞拉法師,你先離開這裏,我們不能三個人都困死在這裏。」

亞拉法師氣憤道:「走!我怎麼走?你讓我扔下你們兩個走嗎?我怎麼去和他們說?我怎麼去告訴你的唐敏大小姐?我又該怎麼去告訴德仁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