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拍著胸脯發誓的畫面還曆曆在目,當時自己只是一笑,而今,多吉已經用他的生命驗證了自己的誓言,多吉……卓木強巴強壓下悲痛,將多吉的遺物放入了貼心口袋,果敢的轉身,「我們走吧,法師。」亞拉法師在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到對生命更深一層的理解,心道:「強巴少爺,你終於學會了漸漸領悟,這就是曆程啊,你的人生的曆程。」
卓木強巴沒有掉眼淚,他要帶著多吉那份執著和堅韌繼續走下去,他正在漸漸堅信,尋找帕巴拉神廟便是命中注定,這是他的——使命!這條通道很長,漸漸離開藤蔓布滿的通道,再兩條岔路口前,卓木強巴選擇了向岩壁更深入的一條路,他相信,教授他們也會選擇這條路的,在黑暗中穿行,終於,他們找到了出口。那是一到暗門,門打開後,面前是絳紅色的方形通道,牆壁上的伊舍那天正在降妖伏魔,一地的屍骨和滿牆的神魔起初也讓兩人震驚不已,很快他們便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在牆腳處,教授他們留下了顯而易見的路標。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對望一眼,總算露出一絲欣喜,他們沿著路標開始全速朝呂競男等人處趕去。
此時的呂競男等人,已經走到了盡頭,離開立方體之後,從山岩的側壁另有一條四方形通道,通道約十米寬高,台階無數,漸行漸高。兩旁是燭台燈鬥,上方有飛天夜叉懸空憑眺,下方有牆裙,其上以浮雕刻有神佛無數,通道裏面是兩排保存較完好的轉經輪,有枯骨伏屍其上,盡頭是一排扇門,朽木上的二十八宿圖案還依稀可辨。令人心生寒意的是轉經輪旁立著的幹屍,這些幹屍完全不同於地上的枯骨,他們就那麼直挺挺的站立著,好似經輪的守衛一般,甚至有的幹屍還結有手印,看上去他們都是安然的站立在此處死去的。
呂競男極小心的推開木門,結果兩扇門還是應聲而倒,砸起一團塵霧,不待灰塵散盡,四名小組成員進入內殿,唐敏和巴桑在拐角處監視敵人動向,必要時阻擊敵人。
這座深埋入岩壁的內殿非常奇怪,推開門後發現不過是一圈寬三米左右的圍廊,正面一道石牆,牆上開了不少門,許多門都坍塌了,屍骨散布其間,門內卻不是通道,而是一座座獨立的佛龕,裏面供奉著造型各異的三眼神佛。圍廊的另一面牆上也是如此,在石壁中鑿出一個個佛窟,有大有小,小的寬高不過兩三米,大的有十來米高。圍廊寬約一百五十米,長約兩百米,圍成一個長方形,第一圈的大小佛像就不下百尊,而且這裏的佛像破壞並不嚴重,大部分保持了完好性,繞過第一圈佛後,中間又有一圈佛像,一圈再一圈,共有四圈佛像,大小佛約三百餘尊,皆面朝內,正中是一個座台,由無數手臂參天支立,如花瓣般包裹著座台中心,可惜裏面一無所有,嶽陽失望的從座台上跳下,搖了搖頭。
方新教授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惋惜道:「東西又被取走了嗎?這裏因該是最重要的壇座,中央放置的絕不會是一般的聖物,看這些佛像布置,估計就是某個曼陀羅,唉,可惜啊。」
張立道:「周圍還三道門,未必就找不到。」
張立道:「周圍還三道門,未必就找不到。」
這時,門口響起槍聲,呂競男道:「他們追來了,我們從西門走,我們的火力無法壓制他們,叫唐敏和巴桑退回來,讓這些佛像暫時迷惑他們一下,我們盡量爭取時間,將其餘地方都找一遍。」
西邊的房間裏全是大缸,銅鼎,棺木一樣的鐵皮木箱,牆上依然畫著誰也不認識的神,大缸裏空無一物,銅鼎內是整齊碼放的顱骨,有部分被齊切去頂蓋,露出圓洞。木箱中不知道有什麼,張立壯著膽子揭開一塊蓋板,發現裏面是整齊的陶罐,幾乎和生命之門裏的陶罐一樣,也用灰漿密封了邊緣,嶽陽抱出一壇晃了晃,果然裏面裝著水。但是方新教授認為不宜貿然打開,呂競男也認為因該等到國家專業人員前來察看,第二具木箱就怎麼也打不開了。
在房間的一角堆滿了奇怪的道具,牆上掛著很多類似藏戲面具,其大小尺度有如盾牌,牆角堆放的好似有小鼓,骨錘,鈴鐺,金剛杵等器物,這裏似乎是一個倉庫。沒有細看,一行人急急從另一道門轉入正北方的房間,這裏裝飾繁複,幾十根石柱都雕有立人像,正中是一尊姿勢奇特的臥佛,佛像正面朝天,除去斷掉的共有十三支手臂伸向天空,似在索取,又似在掙紮,三張臉孔皆扭曲著想看天空,以至於並列成了一排。整尊臥佛就像被掀翻的蜈蚣,兩排長手臂仿佛還在蠕動,佛像下面是骷髏床墊,一條眼鏡蛇繞床座盤曲,在正前方高昂起頭顱。臥佛長度超過十米,骷髏床墊是用真正的顱骨一個個串系在一起,整個房間別無它物。只是正面牆壁的巨大壁畫出現了嚴重的脫落,似乎是以臥佛的腰身為中心,呈同心圓的脫落,方新教授正准備仔細察看一下壁畫脫落的原因,這裏幹燥靜固,四面的巨大的壁畫都保存完好,這裏怎麼會掉這麼大一塊?還沒等教授查出原因,就聽嶽陽道:「走了教授,我們去下一個房間。」
登上最後一級台階,前面便是洞開的大門,索瑞斯口袋裏「嘀嘀」一響,他拿出那手機式的操縱器,上面綠燈亮起,喜道:「有信號了,看來這裏已經接近地面,不再受地下岩壁的幹擾。」
莫金道:「那還不快放出你的偵查兵,這次損失大了,我可不想再增加傷亡。」
索瑞斯道:「那是當然。」一拉背包,一只白鴿頂著天線撲啦啦飛入了門內。
整個殿堂是個大四方形,除了中間的千佛殿,其餘的三座殿各自靠著佛殿東,西,北三方,繞過一轉之後發現,這裏沒有別的出路。此時六人在最後一座東殿,而莫金等人已進入中心千佛殿,並發出極大的聲響,張立握緊手中的槍道:「只能和他們拼了。」
呂競男站在門旁石壁後,輕聲道:「不忙,他們暫時還沒有發現我們,即不知道這裏沒有別的出路,也不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看看情況再說,不管他們朝哪個方向前進,我們都能從另外的門離開。」她環顧這最後一間殿堂,這裏似乎更像一個采石場,石壁到處被挖出洞穴,地上散亂的放著各種成型未成型的佛像,同樣有無數枯骨與石像夾雜在一起。
方新教授一刻不敢耽擱,這四間大殿的內容太過豐富,時間又很緊迫,他無法一一攝錄下來,諸如,這間大殿的牆上,便掛滿了黑色的唐卡,由於沒有光,實在很難分辨上面的內容,在夜視儀的幫助下,也只能看個模糊,透過模糊的圖像,方新教授也是驚出一身冷汗。那些黑色的唐卡上,依稀描繪的是種種血祭,活人祭和巫蠱之術的場景。
偵查之後,莫金一行人進入了千佛殿,至於殿內布置的幾個會自動發聲的小機關,也在空中偵察兵的觀察下暴露無遺,呂競男布下的惑敵之計竟然全無用場。莫金已經踏上了佛殿正中的千手座壇,看著空空的座壇和旁邊的腳印,他發急道:「被他們拿走了,快給我追!」
「慢著。」索瑞斯道:「看清楚,雖然腳印是剛踩上去的,可是放東西的地方卻早已經空了。不是他們拿的,或許我們又是空跑一趟。」
「不可能,一定是在這裏!」莫金有些發狠,損失了這麼多人手,實在想不通。
索瑞斯站在座壇正中道:「現在有三道門,都是關著的,我們向哪個方向追呢?」
莫金轉念一想,兵分三路人手不夠,合擊一路說不定會被對方悄悄溜走,他安排道:「雷波,丁,達傑,林,你們四個,跟著卡恩去追擊他們,餘下的人跟我守在門口,一個都別放跑了。」
索瑞斯笑道:「能使用電子器械,一切就好辦了。」他戴上了紅外夜視儀,轉下耳麥,將手中的武器按開開關,巨大的槍身開始旋轉,在側邊打開了一個dv屏幕,旁邊還有一個皮套,索瑞斯的生物操縱器剛好插在上面。其餘人員紛紛接好通信器,可視設備和電子設備,武裝到牙齒。索瑞斯和莫金互通信息,確定通信無礙後,單手舉槍,朝西邊的門走去,「出發,小夥子們,我們可是去圍獵,別讓獵物給弄傷了。」
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站在立體建築的最高處,驚訝道:「這是什麼地方?」
亞拉法師也答不上來,只能默默的想著:「這是哪裏?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資料上也沒有過任何記載啊?難道是聖煉堂的隱秘核心嗎?看這架勢,分明是上千座血池交錯的摞在一起,嗯,這個地方必須報告給長老會,這裏說不定隱藏著我們聖教消失的重大秘密。」
法師道:「怎麼樣?有沒有發現他們留下的記號?」
卓木強巴走了幾步道:「有了!在這裏,我們下去吧。」
兩人在血池房間中飛速穿梭,一個,又一個,教授他們留下的記號非常明顯,顯然不只是為自己指引方向那麼簡單,教授他們曾經在這立體的血池中尋找出路,許多標記是標注岔路的,有了這些標記,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走起來就輕松多了。只是,卓木強巴看著樓梯間醒目的顏色道:「這些標記不是教授他們留下的,這些標記比我們作的還要打眼。」
亞拉法師神色嚴肅道:「嗯,這些記號是剛做上去的,不是他們留下的,就是本那群人留下的。他們也追到這裏來了,我們必須趕快與隊伍匯合,沒有時間觀察這些奇怪的房間了,以後再慢慢研究,快走。」話音剛落,從隱暗處就傳來了槍聲,夾雜著轟鳴爆炸聲。
在高處還有三個人觀察著卓木強巴和亞拉法師,旁邊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對左邊的人道:「他們過去了,我們也趕快跟過去吧。」
中間的人臉上有道明顯的刀疤,分明就是西米,西米淡淡道:「不要追那麼緊,會被發現的,我們才三個人,他們似乎是追著同伴的記號來到這裏的,|奇-_-書^_^網|誰知道前面有多少人。」
站在西米右邊的人撚了撚一小撮胡子,道:「如果不行我們就原路返回吧,反正機關已經停了。」西米道:「看看再說。」剛說完,就聽到了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