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陽、張立已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了,自然明白了亞拉法師的意思。卓木強巴突然想起了肖恩提醒的話:「把這個扔向你的敵人之後,就逃吧,離你的敵人越遠越好,以免惹火燒身。」難道是?難道是?
這個時候群匪也沒有入睡,不過是興奮的原因。「哈……哈哈哈哈哈哈,要進村啦,村子裏有什麼?有大塊的肉,濃烈的酒,無數的美女……當然,如果有黃金珠寶手飾,那就更好!」
他們收拾著行囊,已經知道了村子的所在,還猶豫什麼。雖然有幾個與他們同樣的現代人在守護著村子,但是,那些人的裝備,沒有他們完善,人數也不及他們。只要等天一亮就可以攻打村子,消滅敵人。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片土地的所有人都會俯首稱臣。那些拿著彎弓和長矛的原始人,啊呵呵呵呵呵,拿什麼來跟機槍和炸彈抗衡!嗯,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收拾著包袱,整理著武器。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喔……喔……」遠遠的傳來了,像是汽笛一樣的鳴叫聲。奇怪,奇怪呀!汽笛?「啊啊啊……」
迅猛龍是這個森林裏最討厭的存在,他們就像叢林遊擊隊,時不時的偷襲著森林裏的動物。哎,這群悍匪沒少吃它們的苦頭。西米頓時緊張了,他揮手對林人說:「上樹上樹,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啊,我們好像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多的迅猛龍,是吧?」
林人剛剛上了樹,安好了雷達天線:「你看你看你看,不好了,頭,問題大了,我們,我們,我們看到了,看到了……」。羅傑說完了,馬索跟著說,但是他發生自己失了言,馬上就停止了。
「怎麼回事?」西米開始撫摸臉上的傷疤,那是他的危險信號。「很多,很多迅猛龍從四面八方朝這兒跑。不知道它們的目標是不是前面的那個村子。啊~~你看,你看,啊,到處都是。」只見那個雷達的屏幕上,光點過百,都在朝著某個方向移動。
西米說:「距離、方向、速度。」
雷波說「最近的可能不到12公里了,他們正經過前面的村落。不過,似乎,啊~他們似乎並不打算在那聚集。他們的時速大約40公里,啊~啊~這可不是捕獵的時速,他們三五成群啊,他們三五成群的圍著前進著。目前看到的估計這附近的迅猛龍都聚集起來了,這很反常的。」馬索在囔囔著:「不是村子,不是村子,如果說它們的目標不是村子,那會是哪呢?」
西米說「准備好武器,把關死射,咱們得做好自保工作。雷波,快下來。」
「啊……啊!笑話,笑話!我忽略了這個混蛋肖恩呀。」馬索突然絕望的大聲叫起來,把西米都嚇了一跳。他把臉拉長,及時的說著英文:「目標不是這個村子,還能是誰?還能是誰?那就是我們那呐!我說,我說你們回來的時候,身上有股什麼味啊?啊?你們在追趕那群人的時候,有沒有被什麼攻擊?啊~啊,我是說回避長規武器,比如說什麼瓶子啊,瓶子啊,塑料口袋一類的,啊?有沒有?哎呀,有沒有」?
大家愣住了。西米說:「我想起來了。你清楚的他說了什麼嗎?有沒有被什麼瓶子,瓶子什麼砸過」?他知道,馬索這個家夥突然這麼大聲的說話一定是有原因的。丁明有又想了想:「啊~啊~我想起來了。玻璃!玻璃!」
「你是說玻璃?」馬索嚇得聲音都顫了。「都快說,玻璃,什麼玻璃?」
丁明有說:「你們忘了,在追趕他們的時候,他們不知是誰扔了一只手雷,**你被玻璃渣子劃傷了,你還問我,你問我這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玻璃。」
「嗯,啊……是,是的!」萊夫斯基摸了摸臉上那道細小的口子,他想起來了。
馬索的臉白了:「嗯,就是了,是了,是了!這些迅猛龍肯定是沖著我們來的。哦,我的天啊!天啊!聽著,在手雷爆炸範圍內的人,把衣服都脫了。脫!然後我們趕快離開這,離得越遠越好。啊,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們是否還能逃得脫!啊,或許找個有水的地方,那才比較好。」
不一會兒,西米拎過了馬索,他想看看,看看這個家夥是不是被嚇昏了。
「你在說什麼?」
馬索挺近點說:「對,對,是獸影。哎呀,現在一時跟你解釋不清楚,總之照我說的做就對。哎,想信我。西米大人,我不想就這麼快死在這。」
雷波說「或許他說的有道理。頭,你看,這些光點還在向我們靠近。」
西米的三角眼眯了眯,寒光乍現:「還不照他說的去做!給我把衣服統統都脫掉!」
**又說,「頭,都脫啦,我們穿什麼?」
西米的聲音反而低下來,但是語氣冰冷:「你是要命還是要衣服?」
亞拉法師聽完了卓木強巴的細述,心裏暗暗吃驚。一個裝滿液體的玻璃瓶子,他已經知道那些是什麼東西了。只是肖恩留下來的這個瓶子,為什麼會僅僅是動物愛好者就能做出這樣的地步呢?看著屏幕上潮水般向敵人湧過去的光點,亞拉法師微微的笑了。
卓木強巴看到了亞拉法師的沉吟,預感能得到答案。「法師,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見大家都在看著自己,麻吉說:「嗯,那是,那是個召喚守護靈的,一個術吧。我知道,是迪吾大人告訴我的。傳說中,戈巴族人剛進入這裏的時候,他們就會用類似的術呢。」
張立說:「術,術?什麼術?啊?啊?怎麼回事呀?」
面對著張立的問題,麻吉又無法進一步回答了。亞拉法師說「沒錯,這個也能算蠱毒的一種吧。我們通常稱為銀蠱。我叫做定蠱。」看著大家茫然的眼神,法師繼續解釋說:「我盡量說得簡單點。就是利用動物的特性,讓它們攻擊指定的敵人。很多動物都有天性,當它們遇到天敵的時候會逃跑,遇到熟悉的獵物會捕食,而同類之間有時則會爆發生死搏鬥。這是為了保證種群的繁衍而進行衍生的一種能力。人們最熟悉的例子,恐怕就是公牛盯著紅布就會發狂的攻擊。銀蠱就是利用動物這種天性,想讓它們發狂地攻擊的信號附加在敵人的身上。通常使用的是動物的尿液、汗液或者是別的特定的組織液。在進化的過程中,很多種動物都將這三種液體進化成最容易傳播的體液。」
嶽陽奇怪的說:「那,我還是不明白。肖恩他怎麼會,怎麼會這種蠱毒呢?」
亞拉法師看了卓木強巴一眼:「這不奇怪。他不是說自己是動物愛好者嗎?事實上,銀蠱是流傳最廣的一種蠱毒。特別是在古代,它被廣泛的運用在戰爭。現代的人已經很難了解古代的戰場了。在冷兵器時代,除了人與人列陣戰鬥以外,就用動物來沖擊敵人的戰陣,那是屢試不爽的。最有名的,比如泰國的象陣、印度的牛陣,還有古代吐蕃的犛牛陣。事實,在中國的古代,也有無數的動物列陣。只是正史幾乎很少記載,但傳說中流傳甚廣。從黃帝戰蚩尤,就出現過蚩尤召喚出十萬大山的凶惡的野獸師。夏優水族破戰中,春秋戰國曾經發展到一個小高潮,出現過空禽對空禽,地獸對地獸,水族對水族的海陸空聯合作戰。其後,獸戰隱密了一段時期,只有漢與匈奴作戰的時候偶有出現。而到了三國又重新活躍了。張角能夠在亂世澄清一時,就是因為他能夠指揮野獸無數。而後期的三國的猛沖火牛陣、火燒連營,都被視作獸戰的典範。到了元以後,獸戰才漸漸的沒落了。其中原因很多。首先是操獸師極難練成。操獸的密法更是口授和親傳。其次呢,是各國都將獸兵兵力視為最高的機密,那是決對不會記載於文書和檔案的。因此最終這些訓獸的辦法,漸漸失傳了。只有極少數流傳下來。以至於獸戰之爭我們只能在小說和雜技裏看到。最後一次,應該是清初的雲南沐天王田鼠鬥戰象的傳說,那是很有名的。鬥獸之法在於撐握獸性,了解動物的體積,爪牙以及它們攻擊的方式。以大搏小,以快搏慢,以多搏少,這都是不二的法門。然而在戰場上,雙方的千軍萬馬,以及十萬之獸混戰一團,如何才能讓己方的獸兵既攻擊敵人而不傷及自己呢?對,對,對,這個時候,銀蠱可就發揮作用了。在開戰之初,用巨大的投石機,把銀蠱投入到敵方的陣營,這就好比現在的激光制導鎖定器呀!一是激發己方的猛獸朝著敵人猛烈的進攻,二是避免發生猛獸反撲傷了自己人。」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他們從來沒有聽過在冷兵器時代戰爭還有過這樣輝煌的一面。操縱著野獸加入戰爭,利用尖牙利齒,利用如山的身軀,那才是真正的排山倒海之勢呀!沒錯。亞拉法師說的傳說他們也曾經聽說過,只是從未當真。可是,若說這些只是傳奇裏面的癡人怪夢,那泰國的戰象,印度的神牛,他們的確在戰爭中出現過呀!那是做為一個兵種來編制的呢!
「現代人,也有不少利用動物習性的例子,」亞拉法師接著說:「不過,多是限於表演的。你們一定也看過,有人讓自己全身爬滿了蜜蜂,還有人躺在浴缸裏放入幾十條眼鏡蛇的表演吧?這些都是對動物習性的利用。不過,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發現並且利用完全陌生一種動物的特性,真是不簡單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