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他用什麼工具挖的坑?如果他要轉移屍體,那就意味著得挖兩次,不會是用手吧?」簡東平露出思索的表情。
陸勁笑了笑,他之所以喜歡簡東平就是因為這個道理,跟這個人說複雜的事非常容易。
「問得好,可惜我不知道答案。那天我沒跟著他,我怕被他發現,拿了箱子就跑了,我一回頭,因為當時天太黑,我只看見他蹲在那裏,其實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在挖坑,這我是猜的。」陸勁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的那位筆友,他非常感興趣。問了我好多關於那件事的細節,其實我自己記得的也不多,我後來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房間裏靜默了一分鐘,隔了一會兒,簡東平問他:
「你覺得『一號歹徒』的案子跟這事有關?」
陸勁看見簡東平的眼珠在左右移動。
「他對藏寶圖的事堅信不疑,他說他想找到那張藏寶圖,然後用挖到的寶藏買下一個大農莊,在那裏過上一夫多妻的美好生活,再生十五六個孩子,這就是他的夢想。」陸勁站起身,因為以前腰部受過傷,今天又挨了打,所以久坐讓他覺得渾身僵硬,很不舒服。他在屋子裏一邊踱步,一邊說。
「我一直跟他說,那所謂的藏寶圖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即使存在也可能是假的,哪會真有什麼寶藏?但是他不死心。據我所知,他查了很多關於晚清海盜方面的資料,另外,他還查到了那個被殺的古董商,他模模糊糊跟我說過一些關於這個人的事,其餘的我都忘了,只有一件事我記得很清楚。他對我說,那個古董商的弟弟後來繼承了哥哥的遺產搬到了S市,這個古董商的弟弟有個孩子跟他同名同姓。」
「也叫鐘明輝?」
陸勁點了點頭。
「他說,那個孩子被他殺了。」
簡東平似乎吃了一驚,但沒有立刻說話。
「我一直以為他在說笑,但現在看起來他真的幹了。」陸勁道。
「他有沒有說,他為什麼要殺那個孩子?」
「也許說過,但我記不得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所以我想要看他給我的信。」
「你們,最後一次通信是什麼時候?」
「也許是2000年底,也許是2001年春節前後。」他不太能確定。
簡東平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過了一會兒,問道:「好吧,你說了這麼一大堆,想讓我幹什麼?直說吧。」
「我想讓你幫我查一查這個古董商,還有那個死去的小孩。你知道,警方只會讓我說說說,他們什麼都不會告訴我。」陸勁盯著簡東平的眼睛,「還有,幫我給元元打個電話好嗎?」
「你要用我的電話跟她說話?」
「我想讓你給她打,我不能跟她說話,她的電話有可能被竊聽。我想約她出來見個面。」
「你剛剛在她的房間沒留下紙條?」
「沒有,我怕警察發現,會對她不利,我只給她留了個暗號,但不知道她是否能理解。而且,這個暗號只說了一半,接下來,只能由你來補充了。」
簡東平笑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幫你?」他問。
「如果你不幫我,我就只好……」陸勁正說到這兒,忽然聽到樓上傳來開門聲,簡東平一個箭步奔到客廳,從衣架上摘下一頂帽子扔給了他。
「這也是你搶的。」簡東平低聲對他說。
白發是他最顯著的特征。他連忙戴上,坐回到了桌邊。
不一會兒,一個紮馬尾巴、穿紅毛衣的漂亮姑娘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她看見陸勁先是一愣,用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隨後便當做沒看見似的,徑直走進了飯廳,從冰箱裏拿了個壽司出來。
陸勁和簡東平迅速交換了一個眼色。簡東平不說話,陸勁知道,現在什麼話都得他先開口,這樣簡東平以後才可以全身而退。
「James,這就是你女朋友吧?」陸勁裝模作樣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