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能肯定她就是裝的吧。」嶽程覺得陸勁這麼說有點武斷。
「如果單純一句話答非所問也就罷了,但句句都這樣,就很可疑。再說,我後來做了個試驗。」
「什麼試驗?」
「很簡單的試驗,我說我走了,接著,我走到門邊,拉開門撞了一下,其實我沒走,我只是躲到她房間一個屏風後面去了。你猜接下去發生了什麼?她立刻就跳下床跑到門口,拉開門朝外張望,看我是不是真的走了。當她一回頭看見我時,差點嚇昏過去。」
這確實可疑。
「後來呢?」
「後來她就撲到床上哭天搶地起來,這就驚動了護士,接著我只能走了。」陸勁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其實我是一無所獲。」
嶽程聽得緊張,都忘了吃火腿腸了,他問道:「那你有沒有找過童雨的主治大夫?」他覺得陸勁肯定找過。果然,陸勁答道:
「我找過。」
「醫生怎麼說?」
「他說怕見陌生人是她的典型症狀之一,聽這個醫生的意思,她好像受過性侵犯,所以很怕被認為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這也解釋得通啊。」
「沒錯,所以我也接受了這種說法,不過自從我在名單裏看見他的名字後,我就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了,也許這位精神病大夫沒有我那麼了解罪惡。」陸勁將吃了一半的奶油面包塞進塑料袋。
「什麼名單?」
陸勁掏出來的是嶽程給他的那幾張「一號歹徒」的被害人名單。
嶽程發現那幾張紙並沒有濕透後又曬幹的跡象,他驚訝地問道:「居然它們沒有被弄濕?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也很驚訝,後來發現這件衣服的內側口袋有防水設計,也很密封。」陸勁指了指身上那件不算很新的藍色滑雪衫。
「這件衣服你哪兒來的?」
「持槍搶劫唄。」
「是嗎?運氣真好。」嶽程冷笑道,決定不拆穿他,這件衣服要不是簡東平給他的,就是元元給他的。
說起精神病大夫,嶽程想起一個人來,在那張「一號歹徒」的被害人名單中是有一個精神病大夫,名叫周子鍵,可他記得,精神病院李院長給過他童雨主治大夫的名字,那完全是另一個名字。他正在納悶,卻看見陸勁點了點周子鍵的名字。
「這個人就是童雨的主治大夫。」陸勁說。
「你肯定嗎?」
「我跟他見過面,就是他。」
「可是據我所知,童雨的主治大夫姓王。」他一時想不起那個人的名字了。
「是不是叫王新文?」
「你知道?」嶽程一驚。
「那人在這裏。」陸勁的手指沿著複印紙一直往下,在複印件的最後一排點了一點,一個名字躍入嶽程的眼簾,「顧新文」。
「喂,這個人姓顧!」嶽程提醒道,而且他立刻發現「顧新文」死的時候,他的職業也不是精神病醫生,而是一家社區醫院的內科大夫,雖然同是大夫,但兩者之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這可能是同一個人嗎?
「他們就是同一個人。」陸勁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斬釘截鐵地說。
「他是內科大夫。這怎麼解釋?」
「我接觸過這個顧新文,2001年時,他還只是個剛剛從醫科大學畢業的學生,在那家醫院實習,整天跟在周子鍵的身後,我那次跟周子鍵見面,他也在場,我去看童雨的時候,周子鍵仍然是童雨的主治醫生,不過,幾個月後,周子鍵就調到別的醫院去了,在那之後顧新文就成了主治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