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勁望著那碗蜂蜜塊好像一時怔住了,他沒說話,拿了個玉米饅頭默默地蘸了點蜂蜜咬了一口,隨後笑了笑說:「嗯,是這味道。」
小月好像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笑逐顏開地說:
「哥,有什麼事你就盡管說吧,你知道,我從來沒把你當外人。」
陸勁看了她一眼,問道:
「你是不是常去照顧我媽?」
她點了點頭,道:「你知道我男人在外跑運輸,我也常常是一個人,我不照顧她,誰照顧她?本來我怕她寂寞,想讓她來我這兒住的,不瞞你說,我還想給她養老呢,但她不肯,硬要住在那裏,她說那兒有你的影子。」小月說到這兒,忽然哽住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隔了會兒才說,「本來,她每天都拿個凳子在院子裏等你,說想看著你遠遠走回來,你以前上學的時候,她不也是這樣的嗎?可你出事後,她就不那樣了,整天悶在屋子裏發呆。」
這幾句話,聽得嶽程心裏真難受,他禁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陸勁,發現後者垂下了眼睛。小月好像也注意到了陸勁的神情,好像是怕他生氣似的,她連忙說:
等她哭了會兒,陸勁才聲音平淡地安慰道:
「別這樣,小月,人老了總會有白頭發的。」
小月擦幹了眼淚,自責道:「瞧我這人,你是有公事,我都忘了。說吧,有什麼事?」
陸勁指了指嶽程道:
「這位是刑警,他想了解一些關於我媽的事,你能說說她死那天的情況嗎?」
「警察?」小月有些懷疑地看了嶽程一眼。
嶽程有些惱火,心想沒證件怎麼證明我是警察?你問她不就完了?自己不想跟她說話,就推給我!但是話既然已經說出來了,他也只好配合陸勁,再說,他本來就是警察。
「對,我是S市B區公安分局刑偵科的,現在負責看管陸勁,我叫嶽程,你可以打電話去我們局裏問,要不我寫個電話號碼給你吧?」他很期望小月能去查他的底細,可是她卻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我相信你。」
嶽程也不知道她是真相信還是根本就不在乎,就聽到陸勁對他說:
「你問吧。」
於是他喝了口茶,打著官腔問道:
「李小月是吧?」
「是。」小月溫順地點點頭,又膽怯地看了眼陸勁。
「沒事,小月,知道什麼就說什麼。」陸勁鼓勵道,接著又津津有味地咬了口玉米饅頭,小月見他吃得歡快,馬上又高興起來,嶽程剛想問下去,她就一閃身出去了,不到兩秒鐘,她拿了個小簍子進來,這次裏面裝的是炒花生。
「吃吧,自己家種的,你也好久沒吃了吧。」小月熱情地說。
「嗯。」陸勁點了點頭,沒說話。嶽程覺得此刻的他就像《大紅燈籠高高掛》裏的那個老爺,正在享受小妾的服侍,看他那副得意樣,真想揍他!
「好吧,李小月,我想知道,在陸勁母親去世的那天,你有沒有去過她家?或者是見到過她?」嶽程想盡快切入正題,免得繼續看她拍這個殺人犯的馬屁。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小月好像終於把注意力轉到他身上來了,她道:
「我早上去過她家,她那段時間眼睛不好,看什麼都模模糊糊的,腿也不好,根本抬不起來,我就幫著幹了點活,跟她聊了會兒天。」
如果她腿不好,身高153厘米的她又是怎麼站到凳子上去掛上吊用的繩子的?
「那天她有沒有說起有客人要來?」嶽程問道。
「客人?我不知道,我在她那兒吃完午飯就走了。」小月放下手頭的毛線,起勁地給陸勁剝起花生來,她把剝完的花生都放在一個盆子裏,陸勁也毫不客氣地拿起來就吃,像個被寵壞的弟弟。
「可是,我發現你這兒離她家算是比較近的,從你這兒能看見她那裏吧?」嶽程不看陸勁,繼續問道。
「能看見。」小月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