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諾克」號來得正巧,可以大勞一筆。不僅溫哥華,還有維多利亞東北方向佐治亞
海灣的哥倫比亞重鎮新—威斯敏斯特,鯨油的需求量都在增加。已經有兩艘捕鯨船,
美國的「弗拉沃」號和挪威的「法戈」號存貨銷售一空——這正是「聖—埃諾克」
號要做的——去往北太平洋捕鯨去了。
「聖—埃諾克」號的生意也會很快在經紀人霍潑與布卡爾船長之間做成。存貨
會以前所未有的價格——在歐洲市場上從來都沒賣過的好價錢——賣掉。接下來,
只要卸下貨桶運往貨棧交貨就大功告成了。
布卡爾船長返回船上時,「厄爾托,」他對大副說,「生意做成了,我們得慶
幸聽了正直的『伊烏寧』號船長的建議!……」「鯨油和鯨須,布卡爾先生……?」
「鯨油和鯨須都賣給了新—威斯敏斯特的哥倫比亞公司。」「那,夥計們可以動手
幹了……?」「從今天起,我算計著咱們的船至多還要一個月就能整修停當出發了。」
「全體上船!」大副下達了命令,奧立維師傅領命而去。
即使井然有序、竭盡全力地幹,卸完一千七百只貨桶,也得不下八天的時間。
艙蓋上安上器械,船員一半下到貨艙裏,另一半留在甲板上照應。水手們勤勤懇懇,
幹勁沖天,根本不用找碼頭工人幫忙。
如果說有人忙活得焦頭爛額的話,那可能就是讓—瑪麗·卡比杜林了。
每只桶他都要過目,確認是滿桶才讓人吊出貨艙外,不能容許發生任何索賠事
件。從始至終,箍桶匠一直守在棧橋碼頭上,手持木槌,在每只木桶上猛擊一記。
至於鯨油本身,盡可放心油質絕對上乘。
卸貨前後動用了所有的人力和物力,曆時整整一個星期。
卡比杜林師傅的工作卻沒有隨著卸貨的結束而告終。他要准備相同數量的空桶
來代替滿桶,以備繼續遠洋捕鯨之用。幸好布卡爾先生在維多利亞的一家貨棧找見
了一批價格理想的供貨。只是得修理一下。這任務十分艱巨,時間剛剛夠用,如果
箍桶匠不改初衷,依然滿腹牢騷,甚至滿嘴牢騷的話,那麼他的咕噥聲一定是與身
邊鐵匠托馬斯和木匠菲呂的成千上萬記木槌的敲擊聲一唱一和了。
最後一只貨桶卸出船以後,船員們就把貨艙和護貨板裏裏外外徹底清掃了一遍。
然後用纜繩把海船拖出棧船碼頭,牽引到船舶修理處。重要的是要檢查船殼表
面,確認旅途勞頓並未使它備受摧殘。由大副和水手長負責這項檢查——布卡爾先
生十分信任兩人的幹練。
確切地說,船體並無嚴重的海損,只是船底兩三條銅皮需要更換,船殼板和肋
骨的幾根木釘要釘,幾處縫合要重新緒麻,幹舷部也有待重新漆過。
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布卡爾先生為什麼贊不絕口,為什麼菲約爾醫生不厭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