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時用,不過,在堪察加沿岸打柴可不如在鄂霍次克海邊那麼容易。
水手們得遠去三四海裏之外的考洛阿特斯基火山的頭幾道山坡上的森林裏。因
此必須用狗拉爬犁運輸,把木柴帶回船上。
10月6日起,卡比杜林師傅、木匠托馬斯和六名水手就帶上鋸和斧頭,登上
布卡爾船長租來的一只爬犁,由土著人車主以莊稼漢特有的嫻熟駕駛著一路行去。
一出城,爬犁就上了一條小路,與其說是馬路不如說是羊腸小道,在燕麥和大
麥地中間蜿蜒向前。繼而穿過一片片遼闊的牧場,牧場上牧草初割,條條小河縱流。
拉橇犬很快就走完了全程,七點半左右到達了森林。
老實說,這裏只是一片長著松樹、落葉松和其他常青產脂樹的喬木林。
十餘艘捕鯨船很難在這裏打到足夠的柴禾。
於是,木匠托馬斯說:
「顯然,堪察加可燒不沸艙面廚房的鐵罐呢。」「這兒的木頭我們燒起來可綽
綽有餘呢……」卡比杜林師傅回答道。
「為什麼……?」「因為鯨魚都見鬼去了,既然沒必要在鐵罐底下加火,就不
用砍那麼多柴火了!……」「當然,」木匠接著說,「可是別人可不這麼想,他們
還指望能叉上幾魚叉呢!」果然,一隊人正在小路邊上忙活著。
正是「瑞普頓」號的六七名水手,自前一天起,他們就在大副斯脫克的帶領下
上山打柴了。或許那只英國船也會和「聖—埃諾克」號一樣前往溫哥華……‧畢竟,
這裏有百餘株樹木,可以滿足兩艘捕鯨船的需要。因此水手們不會因為一塊樹根或
一段樹枝發生爭執。不論是英國船還是法國船的艙面廚房都不會因缺乏燃料而棄置
不用的。
並且,出於謹慎,木匠並不帶自己人往「瑞普頓」號船員的那邊去。在海上不
相往來,在陸上也該退避三舍。布卡爾船長出於理智,已經叮囑過必要時要避免兩
船船員之間發生任何接觸。所以「聖—埃諾克」號的水手們就在小路的另一邊打柴,
第一天就打了兩立方米木柴回船。
可是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最後一天,盡管布卡爾船長再三囑咐,「瑞普頓」
號和「聖—埃諾克」號船員最終還是狹路相逢,為了一棵樹發生了爭吵。
英國人沉不住氣,法國人耐心也不多,雙方既不是在法蘭西,也不是在英吉利
——這裏是十足的中立地。
很快,雙方開始出言不遜,不同國籍的水手之間用語和動作並無天壤之別。大
家知道,「聖—埃諾克」號船員積怨在心已有幾個月之久了。
然而,卡比杜林師傅和托馬斯師傅都無力阻止爭吵,水手熱爾米耐突然被「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