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它正准備整帆出發……」厄爾托先生朗聲道。
「是在朝我們進逼嗎……?」菲約爾醫生問道。
「他們完全幹得出來!……」奧立維師傅說。
布卡爾先生只是說道:「咱們等著瞧好了。」他手擎望遠鏡,不停地朝英船方
向了望。
完全有理由認為凱寧船長正欲利用東向海風朝「聖—埃諾克」號靠近。
看得見水手們攀上橫桁,二層方帆、前桅帆、後桅帆馬上升了起來,海船右舷
風行駛,接著,大小三角帆也掛了起來,以便「瑞普頓」號艏偏航行船。
問題在於知道它是否有可能一直前側風向東行駛去往英屬哥倫比亞的某個港口。
不,凱寧船長的用意不在於此,這一點絕不會搞錯。「瑞普頓」號並沒有向東
行駛,而是朝「聖—埃諾克」號迎面駛來。
「它是沖我們來的!……」羅曼·阿羅特大叫。「它想要爭回鯨魚!……
好吧……讓它一截魚尾巴都休想得到!……」眾船員齊聲應和著二副的話。如
若「瑞普頓」號來襲的話,那可就找對了對象!……「聖—埃諾克」號該怎麼對付,
絕不會含糊,操步槍、手槍、斧頭好了!……
六點過幾分時,太陽朝偏西南方向天邊迅速落去。海風吹來的方向,水面迷霧
散盡。「瑞普頓」號不緊不慢地一路駛來,每一個動作都逃不過「聖—埃諾克」號
的眼睛。如果「瑞普頓」號航向保持不變的話,那麼不消半個小時,就會與「聖—
埃諾克」號靠舷。
大敵當頭,「聖—埃諾克」號嚴陣以待。捕鯨船的常規石炮也上了膛。
如果凱寧船長發出幾顆五六斤重的炮彈的話,那麼布卡爾船長也會以牙還牙,
以眼還眼。
「瑞普頓」號駛至四分之三海裏遠時,海面卻驟然起了變化。可天氣狀況卻絲
毫未改。風力不見增強,天空也沒有陰雲密布。海天相接之處全無烏雲湧起。從遠
到近,到處是一片靜謐安寂。
然而,正在醞釀之中的奇異現象卻要在這片海域裏發生了。
驀地,一陣令「聖—埃諾克」號眾船員莫名所以的吼叫聲傳來,大海翻騰著,
吐起白色的泡沫,仿佛海底火山噴發攪動了最深層的海水。剛好是發生在英船所在
的位置,所以法船尚未感受到莫名其妙的震蕩產生的影響。
布卡爾船長及其船員先是大吃一驚,然後定睛看「瑞普頓」號,眼前的景象,
令人驚駭不已。
「瑞普頓」號被一道巨浪掀上浪峰,然後消失在浪穀裏。巨浪之中水柱沖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