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天氣……」「最遺憾的是,」大副說,「我們不知自己身處何地……」「如
果明天上午能見太陽的話,只要一個小時,」布卡爾先生朗聲說,「我就能測出我
們所在的位置-‧不管怎樣,我親愛的厄爾托,擱淺發生時,我們的路線一直沒錯
……不!洋流不會使我們往北偏航的……所以我仍然堅持最可信的解釋……既然地
圖沒有標注這片礁石的位置,那就是因為礁石是新近形成的……」「我也是這樣想,
船長,並且惡運想讓『聖—埃諾克』號偏巧搭在上面……」「正像『瑞普頓』號觸
到了一塊同樣的礁石一樣,」布卡爾先生總結道,「至少要感謝上帝,我們的海船
沒有翻船,而且一直有希望逃離這裏。」這便是布卡爾先生的解釋,厄爾托先生、
菲約爾醫生和水手長,或許還有凱寧船長都欣然同意。兩二副並不表態。至於水手
們,他們的想法在這樣的形勢下,很快就表露無遺。
水手們聚集在主桅下面,交談著。他們只注意到一個事實,那就是震動既不是
海水造成,因為海上是風平浪靜,也不是海潮所致,因為退潮時淺水區海水更少。
再者,震動突然中斷了,雖然「聖—埃諾克」號左舷微微抬起,現在卻又是一動不
動了。魚叉手皮埃爾·卡爾戴克提醒眾水手注意這一點,並且總結說:
「所以應該是礁石……對……是礁石自己動了……」「礁石……?」他的兩三
個同伴驚叫起來。
「得啦,卡爾戴克,」鐵匠季爾·托馬斯反駁說:「你是把我們當成了會相信
這些鬼話的陸上的旱鴨子了吧!……」看起來,這話駁得很漂亮!……礁石能像浮
筒一樣移動,像海船一樣在波浪之間簸波起伏!……在勇敢的通曉海事的海員面前,
可不應該講這樣的話!……並且,確實,也沒有一名海員承認是這裏的海底運動抬
升了太平洋海脊!……
「去說給別人聽吧!……」木匠菲呂叫道,「我當過置景工,什麼沒見過……
‧這可不是歌劇院或是夏特萊的舞台!……還沒有什麼設備能撼動礁石呢……除非礁
石是紙板或是彩畫布做的……」「說得好,」魚叉手路易·梯也波補充說,「船上
沒有一名見習水手會輕信這樣的捏造!」當然,眾人不僅不願接受這種畢竟還算自
然的解釋,而且毋寧作出種種更加不著邊際的解釋!……
這時,魚叉手讓·杜律開了口,他想讓布卡爾先生從艉樓上聽到他的話,於是
高聲說道:
「不光是這些……不管礁石是動了還是沒動,咱們能脫淺嗎?
這一問問到了每個人的心裏。可是,大家明白,無人能夠作答。
「來,小夥子們……」菲呂開玩笑說,「大家一個一個說!……『聖—埃諾克
』號會不會一直卡在這兒就像一只牡蠣掛在岩石上一樣……」「不會的,」一個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