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現在不是追究這種事情的時候,先想辦法脫困再說吧。」
始面露苦笑,合上手記然後塞進上衣的口袋裏。
「我們趕快離開這裏好不好?」
麼弟帶著呼吸困難的語氣與表情向兄長們提議道,次男與三男也點頭表示贊成。
「也對。如果有調查的必要,只要再來一趟就行了,到時也會先做好充分的准備。」
人類的嗜虐性與怨念在此地達到飽和狀態,化為瘴氣四處充斥,始連一秒鐘也不願讓胞弟們留在這種場所。
「就走這道門吧。」
續指向石壁的一隅並向終使了個眼色,終隨即露出大無畏的笑容,十指喀喀作響。
「包在我身上。」
終先抓住門把,確認門是鎖上的,接著往後退一步,抬高右腳用力向前一踢。
三片合葉同時彈起,由三塊高約二公尺、寬一公尺、厚二公分的橡木合成的門板,隨著笨重的抗議悲鳴飛了起來,門板應聲倒下並顯示了展現在前方的空間。
「NICEKICK!」
在場的觀眾無人叫好,年輕的足球員只有自賣自誇一番,然而所得到的響應卻不如原先期待。
「這個門還蠻老舊的。」
「哦?是嗎?那你自己來踢踢看。」
「凡事都需要分工合作,快,趕快進去。」
催促胞弟們離開房間之後,始站在房門所在的位置轉頭望去,只見那個在傳說中背後躁控希特勒的男子、為了將遍及全歐洲的殺戮與破壞行動予以正當化而無所不用其極的男子,以布滿‧鬱狂熱的雙眼瞪視著始。這張照片就這樣留在這遠離德國的極東之地,一直看著浸瀅在嚴刑拷打之中的憑恩?艾森。
正想走出門的始突然停下腳步。
「大哥,終好象選錯方向了。」
「又不是我選的!叫我走這邊的是續哥啦!」
「餘,怎麼了?」
長男保持一貫的冷靜,向麼弟問道。餘默不作聲,只是只手揪住始的袖口,另一只手指向前方。前方一片微亮,不健康的青白光籠罩整個信道,令人聯想到光苔。通路的地板上敷蓋了一層黑褐色的漣漪。帶有光澤的甲殼質觸手有如淺海的海草般擺蕩著,一邊蠕動一邊逼近龍堂兄弟。
「大家退回去!」
始低聲發出指示,並牽起餘的手,續與終也面向前方一語不發地往後退,踩過倒在地上的門板,背對著再度回到凱貝爾的房間。
照片裏的凱貝爾露出無聲的嘲笑。
「哇,好險!」
終及時一個回身,活動的長矛掠過他的胸前在室內撲了一個空,刺穿對側的門板,就是剛走進拷問室的入口,緊接著又有數根活動長矛將門板貫穿、剜娶扯碎,頓時木門化為木片,很快就成了一堆木屑散落一地,凱貝爾的密室在喪失前後兩道門板之後化為箱型的空間。
「先做戰術上的撤退!」
在毫無准備的狀況下誤入敵人的領域,如果一昧強制進行無謂的戰鬥,就有失名將的風格。
始把浮在半空的觸手撥開、打落並踩在地上,順便指示胞弟們。
「終你打前鋒,接著是餘然後是續,往那邊的門口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