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用那種力量做什麼?莫非你想征服世界?」
「唉!一般人就是這種想法。」
良彥把手翻了過來,全便消失在空中。
「那個我將來或許會考慮考慮,目前最重要的是只要能夠找個地方和玲子兩個人一起生活,不受到任何人打擾就好了。而那個地方,我已經找好了。」
「在哪裏?」
「哦?你以為我會乖乖告訴你嗎?自己稍微努力一下吧!先從『拜蛇教』開始研究好了。」
良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還有意向北本行了個禮。北本想阻止他行禮,也站了起來,卻不小心絆了一下,他約有半秒鐘的時間,沒有將視線放在良彥身上。
良彥消失了。
北本回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沖向電話,他撥電話到立花家,卻一直沒人接。
就這樣,立花家的大人們全都消失了,只留下四歲的來夢,而這個家除了幾千冊的學術書籍之外,並沒有什麼財產,所以也沒有什麼遠親出來爭奪財產。
時光飛逝,來夢成了十二歲的小學六年級學生,北本一直在暗地裏守護著她。對於來夢,無論要花多少錢,他都願意幫助她,但他卻不直接接她,他讓他信任的人擔任孤兒院的負責人,選擇了在背後贊助這個方法。在這期間,他還設立了「日本怪異幻想文學館」,自己擔任館長。
他總是對外宣稱這是自己的興趣,實際上是為了事先培養可以信賴的幕僚,以便解決來夢將來可能會碰到的難題。然後北本將和彥生前的研究書籍收藏在那裏,一個人獨自學習基督教異類派別。
以結果來說,北本的計劃並不能算完全成功。由於文學館裏太多是缺乏想像力的高材生、拼高想成為恐怖小說作家的人、或是只傳自己所信服的宗教的人,這讓北本相當失望。北本的女婿雖然是個可以信賴的人,但因為小時候曾出過車禍,一邊的腳不是很方便,萬一真的發生什麼事,可能幫不上忙,北本需要的是年輕、健康、運動方面十分拿手的人材。好不容易打到了適合的人選後,第三幕就在暑假尾聲、全國的學童都准備開始寫作業的時候開始了。
「園長……有人知道來夢的媽媽住在哪裏,我要去見那個人。我一定會回來的,請不要擔心。」
來夢留下家條後便離開孤兒院。北本從園長和理事長那裏知道這件事,知道「那個時刻」終於來了。北本告訴他們不要聯絡警察,由他全權負責後便急急忙忙做遠行的准備。北本雖不是百分之百確定來夢的動靜,卻也能掌握個大概,他沒有阻止來夢,是因為即使現在阻止了,她也一定禁不起下一個誘惑;而北本好不容易找到的助手,在來夢離開孤兒院的前一個星期發生意外受了重傷,要一個月才能完全痊愈。那個人經過工地時,被倒下來的木材壓傷,使得腳骨折了。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北本不清楚,也沒有時間找新助手。
就這樣,北本行雄慌慌張張地追著來夢去了。為了弄清楚八年前的謎、過去的謎,還有他二十歲之後的人生。
Ⅲ
……有一個為了救出公主的騎士。但是,公主是個還未發育的小學生,騎士也是個不會武術、缺乏魔法知識的平凡大學生;若要說這位騎士有什麼優點,不過是勇氣和責任感比標准值多一些而已。他全身濕透,纏在額頭的繃帶變得悶得很很明顯地,這樣的情況並不能成為了一個美麗的光景,然而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
由於走廊很暗,耕平無法用跑的;好像從昨晚開始,他就一直不斷地在跑,「有時候躡手躡腳走路但不錯」——這雖然不符合耕平的氣息,然而身為第九局、兩人出局情況下的跑壘者,不得不自愛點。萬一不小心被牽制出局,那可是慘不忍睹。
耕平停下了腳步,像是想伺機盜壘的跑者一樣觀察著周圍的動靜。有人發現他了,因為耕平感性的天線,接收到了某些訊息。
令耕平不解的是,他感覺不到那個波長有任何惡意。不過,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告訴自己別被騙了,這個世界,這間宅邸全都是由虛構和妄想成立的,那一瞬間的安心感不過是假象罷了。
只要事先有這種心理准備是絕對不會錯的。
話雖這麼說,卻不能不理會它,說不定是來夢發出來的訊號。來夢的叫聲完全中斷,也許她現在正在用心電感應的方式求救。
耕平邊走邊找著那個波長。他突然受得十分敏銳,就像是對犬筆產生反應的狗一樣,找到了那個波長。耕平站在一扇厚重的門前。他前楚地感受到從那裏傳聘為的波動,他用手轉動了門把。門沒有鎖,耕平將半個身子探進去,那裏面的空氣滿是塵埃的味道;室內的昏暗程度,差不多和走廊一樣,沒多久耕平的眼睛就習慣了黑暗。
在他面前的是一張布滿了蜘蛛網的床,上面好像有什麼橫躺在那裏。耕平一邊在積滿灰塵的地毯上留下腳印,一邊走近那張床。他看見了一具受成白骨的屍體。
那具白骨被好幾條鎖綁在床上,而不遠處的床頭櫃上,放著兩只盤子,裏面有像是幹透了的臘制工藝品的東西。耕平想像那裏可能曾經盛著奶油燉菜和水果。
「是被餓死的嗎?」
耕平覺得有點呼吸困難。不管躺在那裏的是什麼人,他總覺得沒有理由用那麼殘酷的手段對付那個人,他誠心地向死者敬了一個禮。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一定很痛苦吧?真可憐,你要成佛哦!」
耕平是個無神論者,或許應該說他對神佛什麼的漠不關心才對,然而在這個時候,他卻變得十分恭敬,因為等一下或許會發生擾亂死者靈魂的事情。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是耕平感覺的「聲音」。
「謝謝……」
耕平聽了這話驚慌失措,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值得別人道謝謝的?大概是從昨晚以來的經驗太過奇怪了吧?所以他對於「聽到聲音」這件事一點都不驚訝,他低聲地對室內的某個人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