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希望當上哪,當什麼長的都太辛苦了。還不如當個評議委員,可以不用負責任地批評東批評西比較輕松。」
北本先生一笑,池之內校長就明顯的浮現出苦笑。他是自己心甘情願當上校長的,所以沒有資格對任何人抱怨。
北本先生雙轉向耕平說:「不過,耕平你不覺得今天的事是在暗示什麼嗎?例如背面的背面」
「背面的世界嗎?」
耕平的喃喃自語中參雜著複雜的思緒。也是在那一趟晚夏之旅聽說過的。那是一個跟這邊的世界並肩存在,卻與物理性法則及科學常識無緣的世界,充滿了驚異和怪物北本先生說在中國西南部的少數民族的傳說中,有個「住在鏡子裏的魚」的傳說。鏡子跟水的共同點就是照出有形象的形影。水中住著魚這種生物,那麼,鏡子中也可能住著某種生物吧。
這是一個單純樸實,卻很奇妙深奧的傳說。說不定這次奇怪而令人焦躁不安的事件就可以從中找到答案。
校長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剛好在播放兩點到三點的新聞,男女播報員正在報導白鳳大學發生的慘事。
「如果是大學間的對抗賽也就罷了,自己學校的學院對抗賽怎麼會激動到那種地步呢?」
「所謂燃燒的青春也該有人限度嘛,你說是不是?」
「再怎麼說都是最高學府的學生,應該要有最起碼的自覺和沉著吧。現在讓我們看下一個新聞」
耕平把視線從激不起任何感觸的電視畫圖上移開。
「北本先生,白鳳大學的校慶不會也邀請了小田切亞弓吧?」
「發現的好。」
北本先生露出會心的表情,從西裝內口袋拿出一本手冊。當然,他比年輕人更早發現了這個可能性。
「沒錯,小田切亞弓的確也預定在白鳳大學舉辦一場公演。時間是明天,不過當然已經取消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現在當紅的小田切亞弓跟這一連串事件有關嗎?」
池之內校長掩不住滿腹的狐疑看著北本先生。
「還不能妄下斷言。」
「可是很難想象會有那樣的事」
「當然,我也不打算太多管閑事。如果池之內校長叫我別管,我就不管啦。說真的,照常理來想,小田切亞弓實在不可能故意引起這樣的騷動,因為這麼做只會傷害到身為明星的自己。可是,今天的自助餐事件又無法用常理來解釋。」
池之內校長瞪著開花板思考。
「怎麼辦,北本先生,這樣坐視不管的話,會不會再發生什麼可怕的事件呢?」
「我們學校?還是其他學校?」
北本先生的反問聽起來很隨意,其實蘊涵著深刻的意義和尖銳的嘲諷。校長點點頭,額頭上有汗水的光澤。
「老實說,其他大學發生什麼事都不是我責任,也沒有權利去管。但是,發生在我們大學的事,我就非負責不可。我必須保護這質學校。還有這所學校的學生和教職員。」
教職員中當然也包括了校長自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所以北本先生並不想去爭執這一點。在他沒有開口跟校長說什麼之間,耕平開口說話了。
「不能讓來夢一直待在這個鬼地方,這裏是你就讀的大學啊。」
「我無所謂,因為這裏是我自己選擇進來的地方。可是來夢不一樣,她只是被速寫困在這裏而已。」
耕平感到生氣了。不是針對北本先生,而是針對那些圍繞著來夢的惡劣狀況。又不是北本先生提過的約翰賽倫斯博士,為什麼要讓一個小學女生跟鏡子裏飛出來的怪物纏鬥呢?既然是世界第一豐碩的經濟大國裏的小孩,應該過得再快樂一點才對啊。
「來夢,我們不要待在這裏。大哥請你到某個遊樂園去玩,或是看卡通電影也可以。反正今天是假日嘛。」
憑耕平的知識和想象力就只能想到這些讓小孩子開心的方法了。來夢顯得很高興,卻沒有馬上答應,可能是覺得這樣會讓北本先生不好意思吧。北本先生倒是很落落大方的說:「說的也是,來夢,跟耕平大哥去遊樂園玩玩,把不開心的事都忘掉吧。耕平,不嫌棄的話,拿這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