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業服男子陷入恐慌。睜大雙眼的微血管破裂,成了名符其實的紅眼。他放聲大叫,原本是想大叫「別過來」吧,然而發出來的聲音卻成不了有意義的言語。
迫近而來的怪物的背後,有好幾扇門打開。那是聽見槍聲的乘客們為了查探室外狀況而開的門。
一打開門又慌慌張張把門關上是可想而知的事情。緊接著,傳進關上門的乘客耳裏的是不像槍聲的爆炸聲和人類的慘叫。
原來是用完就丟的塑膠手槍因為承受不住連續的射擊而爆炸了。作業服男子的右手從手腕起全被炸掉,地板上降下了血與肉片的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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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好像很吵呢。」
無意以仙人自居、卻如此說話的人是有本泰造。被關在套房裏面,像頭自覺運動不足的熊似的,不斷地來回走動。
被賜予和他關在一起之榮幸的,還有兩人,分別是經濟艙的年輕乘客,以及事務長桑原。桑原自從被丟進這個無法發揮自己事務專長的環境之後,就一直茫然發呆。
「不過啊,驚慌也是沒用的呀。一定會有辦法可想才對。」
有本如此說道。還真是冷靜啊,俊介暗自觀察對方。
「這裏應該有密道吧?」
「有的話就好辦了,只能說那家夥運氣好啊。因為這裏不是萊茵的古堡。」
這個比喻一點都不像是出自於有本之口,不過他在幾年前的時候,曾經向某個侯爵買下一座建造於德國萊因河畔的古堡,改裝成附設賭場的飯店。那座古堡因為經歷過三十年戰爭、奧斯堡聯盟戰爭、以及拿破侖戰爭等等戰役,並在事後都留下了洞穴地道,以致於有本在前往視察的時候還一度在裏面迷了路。
對於有本的國際性回憶,俊介一點兒都不感興趣。他開始環顧四周,尋找各種有用的物品。
「這裏有沒有什麼武器呢?」
「武器?!」
「最新式的武器我恐怕不會操作,不過若是原始武器的話,也許能夠派上用場也說不定。」
「你說刀或槍嗎?」
「是啊,就是那一類的東西。」
例如是打制石器或者磨制石器等等。對於俊介而言,他所認識的武器就是那些東西了。每當他看見黑曜石的箭或石斧從土裏被挖出來的時候,總是興奮不已。這過這次的情況略有不同。
俊介進入寢室,剝下床單。回到客廳後,再把放置在壁爐上的座鐘抓了下來。利用床單把沉甸甸地以兩手捧著的座鐘包裹起來、紮成細長的袋狀之後抓住尾端。
「喂喂,那可是捷克生產的高級貨呀,不但價格貴而且數量稀少……」
俊介完全無視於有本所說的話,抓起了床單的一端開始使勁地繞起圈子。沉重的座鐘在離心力的作用下,速度漸漸加快,接著重重地撞向窗玻璃。嘩然地一聲巨響。
玻璃並沒有破。一般公寓的窗玻璃厚度是四公厘,然而「飛鳥」的窗玻璃卻是由二層八公厘厚的強化玻璃所構成。盡管受到了沉重座鐘的強力撞擊,卻還是沒破。但是,表面已經出現了有如蜘蛛網般的淺淺裂痕,再撞擊一次應該就會破了吧。
「很好,總算還有點用處。」
對著如此喃喃自語的俊介,有本抱怨道:
「時鐘也好,窗戶也好,那些東西加起來足足有你半年的薪水那麼多呀。正確的數目是多少呢?桑原?」
「呃、這個……」
就在桑原開始動員記憶力及心算力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威嚇的聲音。
「你們給我安分一點!誰要敢玩花樣的話,就得為自己的魯莽付出生命的代價!」
聲音的主人並未進入室內,因為他必須提防圈套。反正裏面的人也逃不出去,只要把門顧好就行了,他大概是這麼想的吧。這種做法相當合理。有本聳了聳肩,突然轉向俊介向他問道:
「你沒有懼高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