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啪!」他坐在大坑的邊緣,猛地揚鞭往裏抽了三下。
我到現在都沒看到陰魂出現,遷魂日難道不是把魂魄往這裏遷?而是要將墳塚裏的遊魂遷到別處?
下一幕差點把我下巴驚掉在地上!
三鞭過後,人群裏出現一陣騷動,很多穿著花花綠綠衣服的人自覺排成一長隊往大坑挪去。
他們全都帶著眯眼笑的面具,十分詭異。等走到大坑時,英子一個個將面具揭開,然後那些人居然主動往大坑裏跳!
全程無聲無息,只有不在隊伍中的那些人認不出開始嗚咽。
我嚇得緊緊抓住郭沐霖的手,腦子空白成紙。
難道這就是金流鎮沒有老人的真正原因?年紀一到全部采用這種方式活埋不成?可這是為什麼,好端端地全都這麼心甘情願地赴死?
郭沐霖回握住我的手,送來一個安慰的眼神。
原來那個大坑是屍坑!我數了下,一共有二十六個人跳進去,他們是一邊把引魂幡插進那些人的身體,一邊掩土的,可怖的是整個過程居然沒有一個人掙紮!
瘋子,都是瘋子!
做完這一切後,英子將張醫生的輪椅往後拉開幾米,穿著孝衣的人這才輪流過去磕頭,臉上全都掛著淚,但沒人敢哭出聲。
他們在屍坑上倒了白酒燒了紙錢,而後一個個都在屍坑上插香磕頭香是完整的香,不再是斷頭香。
昨晚這些儀式後,張醫生又淡淡地說道:「塵歸塵土歸土,既已往生,莫多留戀。回去吧,路上不要出聲不要回頭。」
所有人都很聽話地朝張醫生點點頭,抹著淚走了!
可張醫生師徒卻跟一個穿著孝衣的人留了下來,那人低著頭,壓根看不清楚長相,但看個子,應該是個女人。
等人走盡,英子將紙錢火熄滅,仰頭看了下月亮:「師傅,子時快到了。」
張醫生緩緩點頭:「好,進去吧。」
他們三個居然捧著那只金屬碗直接經過羊腸小道進了鬼門坳!
「另外一個女人,是不是惠娟?」曲訶率先出了聲,他著急地想尾隨進鬼門坳,本郭沐霖拉住了:「如果真是惠娟,那我們更不能進去。」
曲訶急了:「為什麼不能?跟著他們就能出來!」
「如果剛才那個真是胡慧娟,那先前的鞋子就是他們故意放在那引我們進去的。說不定他們一早就知道我們會來偷看,帶上她就是為了把我們引……」
我話還沒說完,鬼門坳內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是胡慧娟!
曲訶大駭,直接一陣風似的沒了影。
郭沐霖氣得猛跺一下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麼容易就上鉤了,真是連猩猩都不如!」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看了兩秒,略一猶豫還是拉著我急急往鬼門坳跑去。
我很想提議先回去找駝背老婆婆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畢竟他來金流鎮的目的是找肉身,而不是進鬼門坳送死:「張醫生不會把胡慧娟單獨留在裏面的吧?我們要不要……」
剩下的話我說不出口了,我知道明哲保身的想法很自私,如果這次不救胡慧娟,那下次我出事他們完全有理由拋下我不救。
所以我及時咽下了後面的字眼,改而說道:「快點進去,還能跟住張醫生。」
一過類似石門的入口,溫度驟然降了好幾度,鬼門坳內全是白霧,即便我們打開手電筒,可見度仍舊只有一米。
周圍靜悄悄的鴉雀無聲,我總感覺身上陰冷潮濕,後面像是有很多眼睛在看我,直覺一回頭就能看到猙獰的鬼物。
白霧帶著很大的濕氣,只呼吸了十幾秒我就覺得肺裏發寒,忍不住出了聲:「這霧會不會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