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等著我。我一定會守衛爸爸媽媽的名譽,明年春天就會回到你身邊的。」
終於,一行四人在萊茵河邊的樹林找了一個飯館兼旅店安頓下來,讓馬匹歇歇腳,四個人也好好吃一頓午飯。飯桌上的話題仍然是「拂曉四人組」。
「上次襲擊失敗了,他們不會就此罷休的。至今為止他們都‧]再次下手,可見……」
「他們會在我們的去路上埋伏起來等著我們。」
「沒錯,嗯,雖然只是初級的戰術,比什麼都不考慮蠻幹總要強一些。」
「大概我們渡過萊茵河的時候那些家夥就會撲上來了。按他們的計劃,肯定會把我們趕到岸邊,截斷退路一舉下手。」
「他們差不多也該安排好了吧。」
拉斐特與西班牙軍隊和英軍為敵,具有豐富的實戰經驗。蒙塔榭作為軍人,在歐洲各地的戰場上久經廝殺。兩人都是一副對手越多越享受的樣子,快五十歲的人了,卻像少年一樣鬥志勃勃。
「那這樣,小姐先在這兒等一會兒吧。」
蒙塔榭和拉斐特為了商量作戰計劃,吃完飯立刻外出了。
珂莉安對著面前的葡萄汁考慮了一會兒,對亞曆克開口了。
亞曆克剛吃了七個鹹味面包,又拿起了第八個。
「亞曆克,你見過拿破侖皇帝嗎?」
「嗯,見過。不,也不算見過,只是一面之緣。」
「哦,是嗎?」
亞曆克很少見地陷入沉思,似乎要盡量准確地描繪出當時的回憶。第八個面包還握在手裏沒動。
「那是一八一五年,我十三歲的時候。拿破侖皇帝在滑鐵盧與英軍和普魯士軍隊作戰,本打算將這一戰作為征服歐洲的最後一戰,卻遭到前後夾擊敗北而歸。」
珂莉安默默地聽著。
「在一個叫克雷特的小村子裏。經過滑鐵盧戰場慘敗的法軍將士們,裹著滿身的泥濘和血汗,疲憊不堪地經過村子。皇帝乘的車馬也在其中。」亞曆克用蒲扇一樣大的左手抹抹臉。
「坐在馬車裏的,已經不是那個征服了整個歐洲的驕傲的英雄,只是一個被失敗擊垮了的、絕望的男人。他失去了勝利,失去了未來,失去了整個歐洲。」
亞曆克咬了一口右手裏握著的面包,咽下去之後接著說:
「我心裏激動萬分,下意識地沖上去,竭盡全力喊了一句『皇帝萬歲!』」
珂莉安不知為什麼感到一種肅然的氣氛,用低沉的聲音問他:
「後來呢,皇帝說什麼了嗎?」
「皇帝抬起神色黯淡的臉,看了我一眼。想來真是不可思議的表情,但是那麼細微的,他真的試圖微微笑了一下。馬車飛快地駛遠了,我只是淋著雨望著皇帝遠去。」
亞曆克長長地歎了口氣。
「在那之前,我並不怎麼喜歡拿破侖皇帝。因為我父親,也就是仲馬將軍,對皇帝的強硬作風多有批判,也找來了皇帝對他的不滿。」
「可是,從那以後你就喜歡他了?」
「是啊。皇帝教導我一個道理——不只是我,其他很多年輕人都是——鍥而不舍地發揮自己的實力,憑借自己的力量改變歷史。」
亞曆克手按著已經空了的面包籃。
「後來呢,我就決定來到巴黎,靠自己的才能跟命運賭一賭。現在主要的工作是寫戲劇腳本,將來打算向小說發展。我在家鄉也有孩子了,一定要爭取早日成功呀。」
珂莉安幾乎暈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