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這麼說。」
「我可不想幹了!」
蒙特帕納斯突然爆發了,帶著急促的腳步往回走。
「這麼費勁的活,我可不想幹了。你們想幹隨便你們。我要回巴黎。」
「帶著一百二十個人,倒被四個人打敗了,這樣你也肯罷手?」
蒙特帕納斯停住了腳步,慢慢轉回身面對蒙面男人,眼中露出凶惡的光芒。但蒙面男人毫不在意。
「就這樣回巴黎的話,你就只是一只喪家之犬。黑暗街的兄弟們,當初聽到『拂曉四人組』的名號就嚇得發抖,打這以後可沒戲了。聽到蒙特帕納斯和古爾梅爾的名字,還不讓人家笑破肚皮。」
聽著蒙面男人的話,蒙特帕納斯盯著地面。剛才捆著他的繩子還散落在地面上。
「是,的確可能會這樣。不過,那也只有回去之後胡說八道才有可能。」
蒙特帕納斯伸手繃緊繩子。
「幹脆,連你的嘴也堵上不就完了。那個自大的老海盜不知道,其實我用繩子的手段跟用刀一樣出色。」
「住手,蒙特帕納斯。」
古爾梅爾的聲音像受傷的熊發出的咆哮一般。蒙特帕納斯雙手仍然繃緊繩子,停止了動作。
古爾梅爾盯著蒙面男人:
「我先說清楚,不只蒙特帕納斯,被人笑話的話,也少不了我。為了你自己著想,你說話之前想清楚一點。」
「我確實說過火了,無論如何,別生氣。」
蒙面男人稍稍低下頭。看到這個情形,古爾梅爾又問:
「你說沒必要渡過萊茵河,那不就是眼睜睜看他們幾個溜走了嗎?」
「我們只要在萊茵河西岸等著就好了。就算小丫頭他們一夥到了雙角獸之塔達成了目的,也會馬上渡河回來的。那時候再埋伏下來就好。」
古爾梅爾歪著頭:
「他們要是打不成目的呢?」
「那時候小丫頭就永遠不會回來了。不用髒了我們自己的手,就能除掉他們幾個。」
「說得倒輕巧。」
古爾梅爾的聲音中充滿諷刺,但蒙面男人似乎並不介意。
蒙特帕納斯咬牙切齒還想多問幾句,蒙面男卻不再搭茬。
「你沒必要知道得更多。」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按住了帽子——其實帽子並沒有被風吹跑的意思。然後又摸摸了假面確實沒什麼問題,很快轉過身背對著蒙特帕納斯和古爾梅爾,快步走開了。
古爾梅爾也沒說話,只是跟在後面。蒙特帕納斯把手裏的繩子仍在地上:
「真討厭這家夥,我最討厭這家夥了。」
蒙特帕納斯嘟囔的聲音,乘著從萊茵河水面上掠過的北風,不知道飄到了哪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