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本官也不明白。」
珂莉安感覺勞斯貝爾克大尉的聲音也變得更慎重了。
蒙塔榭的目光遠遠地望向渦卷的濃霧,低聲嘀咕著:
「如果塔裏關的是真的拿破侖皇帝的話,九年前死在聖赫勒那島的人又是誰呢?」
沒人回答蒙塔榭的問題——沒人能‧蚧卮稹
拉斐特搖了搖頭,又向普魯士軍官問道:
「關於這點,您有什麼意見嗎,大尉?」
「本官怎麼知道。不過,我可以推測,拿破侖用了替身,那家夥一直到最後一刻都在發揮作用。」
「原來如此,這種說法很有說服力嘛。那麼,真正的拿破侖皇帝,是什麼時候、在哪裏、如何被抓到的呢?」
「我怎麼知道?!」
勞斯貝爾克大尉終於叫嚷起來。
「拿破侖是歐洲的災星!他當法蘭西皇帝的時候,整個歐洲都戰火連年。跟那時候想比,他死後這十五年,世界和平多了——就這點也足夠了。其他任何事情根本就不重要!」
「關於這點,拿破侖皇帝也可以有他的說法吧。本來從一開始,如果各國都承認他登上帝位的事實,就不會發生之後連綿的戰爭,不是嗎。不過,我現在也不想跟你爭論這個。先請你帶我們到『雙角獸之塔』吧。」
勞斯貝爾克大尉輕蔑地撇撇嘴。
「你以為普魯士的軍官會怕你們的恐嚇嗎。有本事就殺了我好了。」
放慢了馬的腳步,拉斐特小聲問蒙塔榭:
「你怎麼看?」
「看起來那個男人是認真相信關在塔裏的就是拿破侖皇帝……」
「不過相信什麼和知道確屬事實是兩碼事啊。」
「沒錯。」
蒙塔榭抬頭望天,微微眯起眼睛:
「霧好像要散了,起風了。」
微弱的初冬陽光,映照得所有人臉色發白。珂莉安又環視一下周圍,想想自己所處的環境。這樣狹窄的崖道上,周圍又有霧,騎馬登上去肯定看不清四周的情況。
似乎有個動物躍過斷崖。
「啊,是鹿。在斷崖上跳躍得那麼靈活。」
亞曆克不禁欽佩。兩頭鹿一前一後從斷崖上的山道上追逐著跑過去。
「反過來說,不時鹿也爬不上這樣的斷崖啦。」
「不,我們要下馬,不過還是把馬牽著走吧。也不知道這後面地形會有什麼變化,到時候再棄馬也不遲。」
「那麼我們一起徒步前進吧,請你帶路,大尉。」
勞斯貝爾克大尉扭曲著嘴角,默默無語地開始攀登崖道。蒙塔榭跟在他後面,接下來是珂莉安、拉斐特、亞曆克,幾個人牽著馬開始爬坡。
這個季節,下午四點天就黑了。要趕在日落前盡可能多前進一些。
幾個人‧]有工夫欣賞周圍絕美的景色,牽著馬,留意著腳下的道路,前進了兩個小時左右,突然之間,那座塔出現在他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