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們掌握了重大的秘密啊。把他們白白放回去,以後怎麼辦?」
「大尉,我不想再做出什麼醜事了。這關系到祖國普魯士的名譽。」
斯坦伯爵的聲音和表情帶有壓制勞斯貝爾克大尉的魄力。大尉不情願地收了聲,斯坦伯爵的視線又回到歐洲第一劍士的身上:
「熱拉爾准將,您知道卡斯帕·豪茲爾的事情嗎?」
「卡斯帕·豪茲爾?」
「您不知道嗎?這次的計劃就是由卡斯帕·豪茲爾事件引發的。」
但不知道是誰想出的計劃,斯坦伯爵的話並沒有主語。在場的幾個法蘭西人也沒有說話。斯坦伯爵講述的是個離奇的事件。
Ⅴ
如果說「鐵面人事件」是法蘭西歷史上最大的懸案,「卡斯帕·豪茲爾事件」則可以稱得上德意志歷史上最大的謎團。而且「鐵面人事件」已經是過去了事情了,「卡斯帕·豪茲爾事件」是在珂莉安他們此刻同時期發生的事情,也就是現在進行時的離奇事件。
珂莉安他們從巴黎出發是一八三零年的十一月份。在那兩年前,一八二八年五月。一個少年突然出現在德意志南部的拜仁王國的古都紐倫堡。很快有兩個市民向他搭話,但他只是一副饑餓疲憊的樣子,也沒有任何身份證明。他被帶到警察那裏接受詢問,只是驚恐地說出「卡斯帕·豪茲爾」這個名字。
雖然問明了他的名字,卻無法發現除此以外關於他的任何消息。不僅如此,隨著調查的深入,圍繞著他的謎團越來越深。卡斯帕外表看來有十七歲左右,語言的能力卻只有五歲小孩的水平。他極端恐懼黑色和綠色,走路的姿勢也很奇怪,經過醫師的調查發現,他的腿骨發育有些異常。也就是說,他的畸形是在成長的時期,由於被關閉在狹窄的牢獄空間裏阻礙了腿部的發育形成的。
從很多年前開始,巴登大公國就產生了關於後嗣繼承的爭議,因為年少的幼主失蹤了。難道卡斯帕·豪茲爾的真實身份,就是巴登大公國的幼主?莫非他從嬰兒時期就被綁架,一直被囚禁在某個秘密的地下囚牢中?
流言越傳越神奇,轉眼間卡斯帕·豪茲爾就成了德意志最有名的人。各地都有人專程去見他一面。有人想把他收養為義子,也有人要調查他的身世,也有人想利用他收斂錢財。
「卡斯帕·豪茲爾根本是個謊言。他應該作為騙子被抓起來。」——也有人如此主張。
經過一兩年的時間,卡斯帕漸漸學會了語言,也能夠書寫蚊子,甚至打算寫一部關於自己經歷的自傳。但是,這種想法剛剛流傳開來,他就數次遭到不明人物的刺殺,身受重傷住院了……
「哦,的確是很離奇的故事,不過,但現在也不知道這個叫卡斯帕的人究竟是什麼人嗎?」
「實際上,有種傳言說他可能是拿破侖皇帝的私生子。」
斯坦伯爵的話引得幾個法蘭西人露出奇怪的表情——與其說是吃驚,更像是苦笑的表情。當然,斯坦伯爵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閣下相信這種傳聞嗎?」
熱拉爾換了認真的表情問。這次變成斯坦伯爵苦笑了:
「不,我倒是覺得他有可能是卷入巴登大公國繼承紛爭中的人,不過,我也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只好等今後進一步的調查和研究了。」
卡斯帕·豪茲爾在一八三三年的二月,在深夜的道路上被人襲擊,遇刺身亡。實施刺殺的凶手,犯罪的動機都不為人知。而且,曾經在卡斯帕周圍的人們,都故意百般阻撓調查的進行。
卡斯帕·豪茲爾的遺體被葬在約翰尼墓地,紐倫堡市長親自撰寫了追悼文。但是直到他本人亡故,「卡斯帕·豪茲爾之謎」也沒有解開。不僅如此,圍繞著他的疑問越來越多,也有更多的人參與尋求答案,為了爭論真相,還有人著書立傳。無論多麼冷靜的德意志人,聽到「卡斯帕·豪茲爾」這個名字,都會興奮地挺身而出,口沫飛濺地表達自己的意見。
不過在一八三零年,卡斯帕·豪茲爾還生活在紐倫堡,被稱為一個謎題,處在疑雲重重的狀態下。作為普魯士將軍的斯坦伯爵接到對此事件富有興趣的要人命令,來到萊茵河邊……
「……也就是說,由於發生了卡斯帕·豪茲爾的事件,才想出了這個妄想的策略,是嗎?」
亞曆克受夠了似的說。拉斐特嘲弄地搖搖頭:
「這個時代真是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稀奇。總有些人想出莫名其妙的事情,竟然也有人一門心思地相信。」
「是啊。現在布裏克爾伯爵就完全相信了呢。」
亞曆克點點頭。拉斐特好像想解釋一下,又轉念一想,住口不語。
熱拉爾轉向珂莉安:
「不過,小姐。」
熱拉爾的聲音洋溢著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