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巴黎出來兩三天的時候,小姐就發現了我的秘密吧?我的右耳缺了半邊。」
珂莉安臉紅了。那時候,熱拉爾一定從珂莉安的態度上已經看出來了。
「對不起,我並不是有意偷看的。」
「沒關系。只不過,那不是什麼好讓別人看到的事情,我才用頭發擋住的。」
熱拉爾隔著頭發摸摸耳朵。
「在下是在威尼斯失去右耳。那也是距現在二十年左右的事情了。」
「在戰鬥中嗎?」
珂莉安有點不敢相信。蒙塔榭——不,難道威尼斯竟然有如此出色的劍士,竟然用劍削掉艾蒂安·熱拉爾的耳朵?要是有這種人的話,只怕是非人類一般的厲害人物。
「不,小姐,在下在劍術上從未敗過。」
熱拉爾斷然說道。但不知道為什麼浮現出羞赧的表情說:
「在下失去右耳,嗯,那個,怎麼說呢,大人都有很多事情啦……」
「不會吧……」
珂莉安皺起眉頭。難道熱拉爾是跟女人爭吵,對方一時性急,錯手用刀削去了他的耳朵?
「啊,不是的,不是的。」
歐洲最優秀的劍士露出害羞的表情,連嚴肅的斯坦伯爵也忍不住微笑起來。
對熱拉爾伸出援手的是拉斐特:「我聽說熱拉爾大叔在威尼斯是為了維護某位女士的名譽,代替她承擔了責任。至於除此以外更多的情況,小姐,那屬於紳士的私生活,沒必要再追問了。」
「光是說得好聽,真是的。」
嘴上雖然這麼說,珂莉安並沒有真生氣。
一路幫助她的三個大人,各自都有女性方面的弱點,但珂莉安並沒有因此輕蔑他們的意思。在這些令人欽佩的成年人來說,有一些缺點和弱點可能反而變成了他們的魅力吧。在與他們一同行動的這些天來,珂莉安已經認識到了這點。當然,可能是珂莉安早已把三人當成自己的夥伴才會這麼想的。
熱拉爾咳嗽一聲,對普魯士將軍提出一個請求:
「斯坦伯爵,能請你幫忙寫點東西嗎?」
「寫東西?」
「這位珂莉安·德·布裏克爾小姐,確實登上了『雙角獸之塔』,證實了塔中囚徒的真實身份——我想請您寫一份這樣的證明。」
「這個……」
「這是給布裏克爾伯爵這個人看的證據。絕對不會透露給不相幹的人,用完之後立即燒毀。以艾蒂安·熱拉爾的名譽擔保,這份證明絕對不會遭到出於政治目的的濫用——這樣可以嗎?」
斯坦伯爵考慮了一下,但並沒有考慮很久。
「我明白了。既然熱拉爾閣下這麼說,我就幫您完成吧。帕烏爾中尉,你到樓下那層准備好筆墨和紙。」
「屬下明白。」帕烏爾中尉立刻下樓去做准備了。勞斯貝爾克大尉似乎有點不滿地撚著胡子,但最終什麼話都沒說。
斯坦伯爵命令大尉:「要不是熱拉爾閣下手下留情,不知道會死多少人。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受傷,馬上准備應急的救治,把軍醫請來。」
「是,立刻去辦。」
熱拉爾低頭致意:「在下對閣下的下屬多有冒犯,十分抱歉,伯爵。」
「哪裏,能與熱拉爾准將刀劍向對一決勝負,即使負傷也是光榮的。那麼,我們也下樓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