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啦亡夫:調包詭夫夜難眠

七月七 作品 第 85 頁 / 共 16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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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餘婆齜牙咧嘴的模樣極其猙獰:「他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怪物!哈哈哈,」她瘋瘋癲癲地仰頭大笑,捏得我手疼,「我是不會弄錯的,絕對不會!我用他的血在紙人上寫了他的生辰八字,用這個符打了紙人幾下他就身體不舒服了,哈哈,他就是怪物,我燒紙人的時候他臉都白了!」

餘婆的瞳孔忽而瞪得很大,忽而急劇收縮,整個人已經處於癲狂狀態。

她似乎壓根沒意識到她剛才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她就不怕現世報嗎?

突然聞到一股淡香,我以為九淵回來了,下意識地回頭去找,結果半片影子也沒看到。

心裏慌慌的,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鬼門坳是窮凶極惡之地,在裏面待得越久,越危險。盡管我願意相信九淵的實力,可他跟曲訶為什麼到現在都沒出來?

不知道張醫生見不到我會不會四處尋找,如果發現我逃跑,會不會一怒之下對九淵實施打擊報複?之前在鬼門坳時,九淵讓我跟著張醫生絕對只是為了讓他安全帶我出來,並不是信任張醫生。

這時,又有一縷淡香竄進我鼻子,精神驀地一震,慌亂的心緒也平息不少。

餘婆嘖嘖兩聲,突然一把抽下了我頭上的步搖放在鼻子下聞:「這釵子真好看,上面的假花居然也能這麼香。」

她斜裏瞄了我兩眼,顯然有猜疑。

「這叫步搖,是我老公送的,很少戴,有辟邪的作用。」剛才找人時,黑暗中明明仍舊有鬼物潛伏,但確實沒再攻擊我,也不知是不是這步搖起了作用,又或許是在忌憚陰魂缽。

餘婆嗤笑兩聲把東西遞還給我,步搖接近鼻子時,確實散出淡淡的清香。

我感覺餘婆並不懂奇門遁甲那類秘術,她手掌心的符篆凶狠至極,不然她不可能從那麼多鬼物中逃得生天。剛才她兒子看的叫陰山什麼書,很可能是從那裏面研究出的門道。

我媽曾說,這年代真正懂秘術的人少之又少,很多都是學了皮毛誆人錢財。像我們青家只鑽研溫和的扶乩術,要不是能從仙家嘴裏得些「預見」消息,早就活不下去了。

餘婆的癲狂在這會兒的沉默中漸漸平靜下來,她抬頭看了看月亮:「孩子,月亮下山了,再過不到兩個小時天該亮了。我知道你對我有疑,反正今晚睡不了覺,不如現在就跟我去看證據。」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頭,跟著她回了金流鎮。

死一般的寂靜,像纏人的蛇蟒緊緊縛住我的脖子,使得我呼吸沉重。

這一夜,太過漫長。

餘婆帶著我悄悄走進一家沒被火燒過的陽宅,她輕車熟路地將我帶到了斷頭香前:「這香一年到頭不間斷,但你說得對,這些斷頭香燒著不吉利。」

她說著一把將佛龕裏的雕像掏出,讓我看雕像的底座,上刻:孫友明之靈位。

我大驚:「這是誰的牌位?」

牌位都是擺在明面上讓人供奉的,可這個牌位不禁被雕像踩在底座,而且還整天沐浴斷頭香,這是有多大的仇,死後也不肯讓這個孫友明安寧?

餘婆微微眯起眸子,開始咬牙切齒:「對,牌位,你跟我來。」

她說因為陰魂缽還在鎮子上,所以大部分鬼物都被吸引了過去,我們暫時不會有危險,更況且天快亮了。

她找了鋤頭和鐵鍬讓我幫忙挖後院的一塊空地,挖了一米多深時突然有口棺材露了出來!

棺材上不知道淋過什麼東西,黑黝黝的反射著幽冷的光芒。

我們村裏一般長壽老人生前就會打好棺材,那種叫喜材,外面一般都漆成紅色。其他大部分棺材都是原木色,現在這種塗成漆黑的棺材已經很少見了,扶乩錄中說這種棺材多半代表裏面的死者是非正常死亡。

我打了個寒噤,恍然大悟:「這就是人鬼同居?孫友明是這戶人家的親人?」

餘婆點點頭,幽幽地問我:「想打開來驗證一下嗎?這種事情我用不著撒謊。我那當家的就在旅館的天井裏埋著。」

「既然你這麼愛他,為什麼不偷偷把他安葬?」我剛問完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她丈夫暴斃,她本來就是追尋著丈夫來的金流鎮,可她發現這裏的人或不長久,所以必定會擔心兒子的壽命。她愛她丈夫,但絕對不會為了一個死人而不顧兒子的性命。

果然,她磨了幾下牙後才恨恨道:「我要是不假意屈服,就沒辦法在金流鎮立足。郭家小子說得對,金流鎮的人的確都短壽,沒有例外!我得為我兒子考慮,可我時間不多了,在這待了整整十年了,十年!可我根本查不出原因,大家都不知原因!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查下去了,我只想見見我當家的,也許他知道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