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為驚歎。湯帝滿懷喜悅,親自彈琴作詩。
「螢光普照岩穀。」
(用書)樂用如生地描述了當時的景象。
有關巨大隕石掉落一事,後來史書上多次出現。大業十二年八月又一顆隕石落地,在此之前各地狂風暴雨大作。
「皇帝的無道觸怒了上天。」
人們竊竊私語著,人們的憤怒傳不到皇帝耳裏,老天降點任這,等於是替人民出出氣。本來天子並不昏庸,只要他知道反省,天下就能恢複太平,國家民眾也能得救。遺憾的是事與厄違,各種凶事怪事反而使楊帝更加不快,也許他在想光速流星也怪罪於我,豈有此理!」吧。他不願回長安大興城,一直住在洛陽。但不久之後好但又開始討厭洛陽,想去江都。江都的風景、氣候以及豪華壯麗的江都宮使他充滿懂憬。夜裏,他經常被惡夢用住,叫喊著「有賊!」,躍身跳起。
揚帝一旦感到厭煩,就一刻也不能忍耐,經常作事半途而廢。那怕是調動百萬大軍,耗費巨億財力,傾注無數百姓的勞動,鄧怕是就此放棄一切,全部前功盡棄,他討厭的東西就是討厭,全無商量餘地。在這種感情用事的情況下,根本沒有討論君主之責任的可能性。
「到江都行幸。」
這份詔書是該年的七月下的。雖說是行幸,但似乎不是只去一時,他似乎已經不想回長安和洛陽了。了解內增的群臣盡管愕然,並委托宮廷最大的重臣許國公字文述勸說天子。這時,楊帝對留在洛陽的女官贈予如下詩句。
繁華江都一夢間
征遼之事亦偶然
意思是說征遼之役,亦即遠征高麗之事,是慢發事件。僅第一次遠征就調動將兵一百一十三萬,戰死三十餘萬,這種話似乎不是搞出這麼大件事的人該講的。或許這真是揚帝的本意,或許他是在承認征遼之役的失敗。但是,如此至關重要的大事,造成眾多士兵死亡,竟用「偶然」二字來了結,除楊帝本人之外,別人大概是不會接受的。
群臣寄望宇文述去勸皇帝。但他不想當第二個高須,他擔心會範場奮不愉快而受懲罰。由於曆帝治罪很殘酷,一般人是不會像高額那樣做的,所以高領的名字成為剛直公正的象征,死後仍受人尊敬。宇文述順迎楊帝之意,後來反倒積極地勸深帝去江都。湯帝的皇太子早逝,所以由楊帝的孫子,十三歲的起王楊們留守洛陽。
字文述身為一家之長,也有難言的昔處。他有三個兒子:長子叫宇文化及,次子ug宇文智及,三子"4宇文士及。三兒子是楊帝的駙馬,是個平談無奇的人。長子和次子不肖已極,長於貪欲重而頭腦簡單,外號叫「輕簿公子」;次子喜歡耍‧謀動武力,話和流氓交遊,氣得父親大發雷霆,有時還會挨鞭子。由於他們無賴過度,觸犯禁令,惹得楊帝發怒,被驅逐出宮廷,甚至有被處死刑的可能。身為父親,無論兒子多麼不肖,都不會坐視不管的,宇文述千方百計地請求天子也非得討好楊帝不可。
楊帝強行去江都行幸,將國家政務推給年少的孫子,和蕭皇後等數千美女、群臣、將兵前呼後擁,組成浩大的行幸隊伍,准備從洛陽出發。
一個叫崔民象的官吏上書楊帝,勸阻楊帝赴江都巡遊。據說大體內容是:天下動蕩不安,群盜猖極,為何置京師而不顧,非到江都行幸不可?這諫言又激怒了楊帝,他立刻下令抓崔民象斬首。在斬首之前特意用刀挖掉他的嘴,意思是,「少多田」。看罷這種血淋淋的殘酷場面,延臣和宮女中,有的人嘔吐,有的人昏倒。
楊帝的行幸隊伍,車馬成行,在正要渡過淚水河時,一個叫王愛仁的官吏上書,勸揚帝國長安居行執政者的職責。楊帝當場將王愛仁殺死,無機於他冒生命危險的諫言。此後再也無人敢上書阻止楊帝巡遊,豪華的行幸隊伍繼續前進。
揚帝的行幸隊伍還過河南二十八郡時,本蘭和賀廷玉騎馬在附近的山岡上送行。
這時富麗堂皇的行幸隊伍,在木蘭眼中仿佛成了‧沉的送葬隊伍。天子放棄京師,五萬民和半壁江山而不顧,只禽自己快樂,享榮華富貴,住進離宮,這樣的執政姿態,豈能保我山河?
「所謂革命,大概都是在這種偏況下發::『河吧…」
木蘭這樣想。本蘭的父親生於北國,經歷過改朝換代。即當時的「周南革命一。本蘭生於「開皇之治」的人平盛世,原本感到革命之類的事永遠不會發生。這種國泰民安之日傳續約二十年,到了今日,大隋帝國現在面臨土崩瓦解的危險。木蘭雖然這樣想,但她並非真心希望隋代滅亡,她認為還沒到那種程度,不管怎樣,一個國家那麼短的時間內滅亡,總是個恥辱。
大業十二年,河南二十八郡的叛軍勢力凝聚力強大的一支,其它武裝集團幾乎都被河南討捕軍殲滅。領導這一強大勢力的是一個叫翟讓的人,因為他們以瓦崗地區為根據地,故叫瓦崗軍。翟讓寬容大度,集聚了許多士兵,其中不乏有識之士,蓋世之才。這年秋天,有一個人前來拜訪翟讓,並成為客將。
來訪者叫李密,字法主。逃亡三年,這時三十五歲。
「民心已背離隋朝,現在朝廷才是萬民之大賊。」
翟讓對李密的觀點贊同地點點頭。他雖然不是那麼精明能幹,但肯傾聽他人的意見是他的長處。在此之前,李密無論怎樣向賊軍的首領們申明大義,他們對他都是冷眼相待,不多理睬:「一個四處流浪的逃亡者,有什麼了不起的!」然而,翟讓很器重李富,認真聽取他的談話和提案。李密心想「就是這兒了。」他決定以達瓦崗軍作為奪取天下的工具。他並不甘於當翟讓的客將,企圖找機會殺掉翟讓,篡奪瓦崗軍的領導權。大貴族出身的李密,比從下級官吏爬升的翟讓更具有‧謀家的資質。
李密向翟讓提出了一個重大的方案、殺掉河南討捕大使張須陀。
在李密看來,只有河南討捕軍和張須陀是使歷史車輪倒轉的最大逆勢。用王朝氣數已盡,天下人心盼望新王朝誕生。衰落的王朝應該認知到自己的命運,悄悄地退出歷史舞台才對,可是他偏要擋住時勢,替隋朝作垂死掙紮,造成不必要的流血犧牲,而且還以拯救貧困百姓為名,裝扮成正義之軍,簡直令人可笑。所謂正義,就是隋朝滅亡,受命於天的新天子一掃舊弊,建立太平之世。李富心中的「正義」竟是懲治張須陀和河南討捕軍。
「必須消滅河南討埔軍。」
在李密的觀念裏,正義是要用來擊殺邪惡的。他不器重張須陷等人的武勇,更不想化敵為友,最重要的是必須徹底消滅一為了「正義」。
當然他有他的打算:如果能夠消滅威名震天下的張須陀和河南討捕軍,李來自然將成為反隋的各種勢力中地位最高,影響力最大的人物。
「能戰勝張大使嗎?」
翟讓的提問是很自然的。他率領的瓦崗軍曾與河南討捕軍交戰過三十次,從未取勝過。但是,充滿自負的李密肯定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