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述是楊帝的心腹,特別在軍事方面功勞不小。據(隋書-宇文述傳)記述,少年時占卜者曾告訴他:
「公子要多自我保重,因為將來你的官位會是人臣中的極品。」
他不像高須那樣清高無私。他為排除政敵,玩弄‧謀鬼計,不主持正義,千方百計地迎合揚帝;利用權力地位中飽私囊;大有值得批判之處。盡管如此,他仍是楊帝治理天下的得力重臣。他在臨終前向揚帝哀求:「請皇上開思,恕小兒之罪。雖然他們作惡多端,仍請皇上赦免,賜與改過之機。這是臣下最後的懇求。」
面對追隨自己三十多年的心腹的哀求,揚帝的感情受到強烈的震動。他淚如泉湧,久已不用的淚腺又恢複了功能。揚帝大聲說:
「好,赦免!赦免!」
可能是宇文述聽到這句話便安了心,不一會兒他就斷了氣。
這時,揚帝的行動完全是富有人情味的慈善家。宇文述的不肖之子們不但被赦免,還分別賜與官職。長子宇文化及任右屯衛將軍,其弟字文智及為將作少監。他們不僅貪婪、品行惡劣,而且還收受賄賂、和突厥人進行秘密交易,這些天下皆知的犯罪事實也被一筆勾消。他們對父親和天子一定是感激不盡。
字文述的一生結束了,他的一生可以說是幸福的。他與生前戰功赫赫的薛世雄和張須陀不同,薛世雄、張須陪的功勞被抹煞無餘;而宇文述得到了「恭公」這個說號。同時楊帝還賜與他一些地位和稱號。他穿上了名譽和光榮的壽衣。然而,他最大的幸福,應該是沒有看到被赦免無罪的兒子們殺害既是思人又是天子的楊帝的情景。
宇文述死於大業十二年十月,比揚帝早一年五個月。花木蘭和賀廷玉終於到達江都,受到沈光的迎接,時間是字文述這位隋朝第一重臣剛剛逝世不久。他們被調任為折沖部將,和過去一樣,相當於沈光的副將。他們不但在戰爭中幸存下來,而且還受到器重,得以晉升,但當時他們心中積鬱的苦澀,遠遠超過喜悅。
第八章 江都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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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泉宮殿銷煙霞,
欲取蕪城作帝家。
玉璽不緣歸日角,
錦帆應是到天涯。
於今腐草無螢火,
終古垂楊有暮鴉。
地下若逢陳後主,
豈宜重問後廷花?
這是一首晚唐詩人李商隱的七言律詩,題為(隋官),形容一代煬帝的榮華和破滅。紫泉宮是長安大興城內的一座宮殿,隋朝叫紫淵宮,直到唐才改名為紫泉宮。蕪城是江都古時的名稱,日角是一種面相,即帝王之相,以唐高祖李淵為代表。這首詩的內容是,場帝放棄長安的官殿,遷至江都,結果被李淵奪得天下,在官殿的庭園施放數萬只螢火蟲供煬帝觀賞的榮華歲月已成往昔,枯萎的垂楊停著幾只烏鴉。
據說這首詩的最後二行取自顏師古的(隋遺錄)。收錄在這部古書中的,是一些奇怪和妖異的小故事。
…在江都,過了一個沉醉於絕望的歡樂之夜之後,煬帝獨坐樓閣,手持酒杯,正在推敲詩句時。醉眼中映出一個朦朧的人影,一個穿著貴人服裝的人率領幾十名美麗的女子出現在煬帝的面前。煬帝平靜地問道:
「來者是何人啊?「
「吾乃陳叔寶是也。」
「什麼?陳叔寶!怎麼可能?你這個為酒色亡國的懦夫不是十幾年前就命歸‧曹地府了嗎?」
「話是不錯,然而,幸得良宵,為再見聖皇天子,特由‧間而來。」
原來是幽靈,湯帝毫無恐懼之意,大笑了起來。
「這太有意思了,我樂於接見,不過,死後還有美女侍奉的公卿,你恐怕是頭一個吧!這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煬帝的視線落在一個格外玲瓏的美女幽靈身上。白皙的肌膚,烏黑的秀發、嫣然的表情,猶如一朵嬌嫩欲滴的君子蘭。
「我的愛姬。」陳叔寶答道。
她便是陳叔寶最寵愛的美女張麗華。煬帝不禁歎了一聲,煬帝還是晉王時,曾想將張麗華占為已有,但卻未能在她活著的時候見到一面。張麗華微啟紅唇,對煬帝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