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頭術?蠱術?
這兩個詞語飛快地從我腦子裏閃過,嚇得我渾身直哆嗦。
我的天,這小小的鬼東西難道剛才都躲在鬼油蠟燭裏?我現在有沒有中蠱?
我想到那幾個小孩直勾勾的眼神,明明有呼吸,卻鬼魅得嚇人。當時也沒仔細看,不知道他們身上是不是也有鬼油。說不定是被下了蠱才會那麼聽話。
我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沒有那種小蟲子,恨不得把整只左手上的血都給擠出來了才善罷甘休。
我找了個塑料瓶,把那些血封了進去。想等著謝聿銘回來之後看看這些蟲子到底是什麼玩意。
回頭一看,王嬸沒了,院子裏傳來雞鴨發慌的鳴叫。
媽蛋。這只饞蛇又借著人身去吃雞了!
我沖到窗口朝外面喊了一聲:「小花,你要是趕把王嬸撐壞,我明天就把你煮了熬湯喝!」
雞叫聲立馬沒了。但隨即就有一陣喝水般的咕嚕聲傳了過來。我無力地歎了一口氣,順著牆頭滑坐在地上。
我撿了曲訶送給九淵的禮物看了下,是本圖畫書。翻開的那一頁色彩鮮明,還配有文字說明。他這是把九淵當小孩子嗎?這種禮物不是在羞辱人嗎?
可等我仔細一看,呼吸立馬沉重起來!
我的天,這是什麼書!
我匆匆翻到封面一看,四個大字立馬抓住了我的視線:春宮秘術。
我心虛地看了下四周,退到牆角坐穩後忍不住偷偷翻了幾頁。
人物畫得惟妙惟肖,就是看得我臉紅心跳外加口幹舌燥。
我突然感覺曲訶這家夥也挺好的,知道我跟九淵那方面的生活不和諧,還特地送了這麼一本書來給九淵研究。就是不知道九淵能不能虛心學習一下,想到他那顆胡蘿卜,我只感覺臉上更加燙了。
我摸摸自己的臉,悶悶地嘟囔了一聲:「你才不會臉紅,我臉紅的時候你沒看到罷了。」
我沒敢細看圖畫旁邊的文字說明,因為那些畫真的太惹火了,我越看越想喝水,走馬觀花地翻了一半後就再也看不下去了。結果我心虛地把書閉上時,一抬頭就看到滿嘴雞毛的王嬸子啊沖著我浪笑,那眼神分明很曖昧!
我惱羞成怒地抓了一個雞毛撣子扔過去:「再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花蛇抱著頭嗷嗷叫:「青竹,曲訶可沒有這麼細心,還是我讓他送他才記起來送的。每次看你給九淵欺負我就心疼,你說你到現在都沒享受過做一個真正的女人有多快樂吧。都是大人了,有什麼好害羞的,我……」
「你什麼?」九淵居然在這種時候回來了,滿頭的銀絲在月光下氤氳出淡淡的光澤,美得不像話。他速速走到我身邊,抬起我的左手看了一眼:「曲訶說你中了鬼油,你自己把鬼油都給擠出來了?」
我點點頭,心虛地想把那本書藏到身後。
他冷哼了一聲,直接把書搶去塞進了長袍:「女孩子家家的,臉皮真夠厚,居然背著我看這種書。」
第四十九章 陽蠱
「是曲訶送給你的。」我不服氣,沖著他的背影刻意加重了「你」字。
一陣陰風倏地吹了進來,曲訶若無其事地扯了個謊:「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九淵晃晃手裏的玻璃瓶,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蠱蟲?還是陽蠱。」
我到現在都沒敢把綁在手腕上的繩子解開,聽他這麼一說,嚇得趕緊把手腕遞了過去:「我身上還有蠱蟲嗎?你幫我檢查一下吧。」
「好。今晚來個全面檢查。」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眼底似潛伏著洪濤巨浪,看得我心口噗通噗通亂跳,趕緊低下頭去。
曲訶嘿嘿笑了兩聲,挑著眉頭曖昧地在我倆之間看來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