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解釋道。
結果。沈光只好答應他們同行。
沈光集合士兵,分配軍餉,有家屬的令他們回鄉。另外有八百名士兵,希望跟隨沈光一直打到最後。沈光決定請附近的佛教寺院准備好供養死者,消除了後顧之憂。
但是,沈光和麥孟才他們的計劃被字文兄弟知道了。錢傑想再擴大勢力,請求熟人陳謙幫助。這個陳嫌出賣了他們。他先答應幫忙,以此穩定錢傑,然後向宇文化及告了密。
「沈總持。那個向飛仙……」
宇文化及嚇得發抖。手上的酒杯掉落在地,酒沾濕了鞋子他都沒發覺。宇文智及見到哥哥的慌亂狀,出言安慰哥哥:
「那個沈總持不管有多麼驍勇,但是,他的兵力不足三千,我們的兵力比他多三十多倍。我方即使有些死傷,還是可以將沈總持他們全部斬盡殺絕,不用擔心!」
宇文化及的聲音稍微平靜了一點:
「多少要死一些人?如果多少死的這一點人連我在內怎麼辦?不行,不行,不能與他正面交戰,要設法避開他的鋒芒。」
字文智及對哥哥的小心謹慎大感咋舌,但是,他自己若要與沈光交峰也無把握取勝…思索過程中,他反倒受哥哥恐怖和不安的傳染,字文智及也想臨陣脫逃,洗手不幹了。兩人跺來跺去想不出法子,最後決定還是先逃離江都要緊。
「兄弟三人怎麼都膽小成這樣!就這麼一個沈總持竟把他們嚇到如此地步!」
司馬德勘終於也罵出來了。他雖然推字文兄弟為盟主,起兵軾帝,但是,在這段期間,他對宇文兄弟的無能感到厭煩,他已經開始考慮,是不是不能把天下的命運和自己的將來托付給這樣的家夥。後來,他計劃驅逐了宇文化及,自己做叛逆集團的首領,又因此發生不少淒慘的殺戮。總之,要防備沈光的襲擊,叛逆者們加強了陣地的防禦,作好臨戰戒備。尤其是從江都把主角偽帝楊法和蕭皇後帶了出來,將他們幽禁在宇文化及的大本營。從搶走他們的一瞬間開始,宇文化及就成了被討伐的對象。楊帝生前,宇文化及借肋皇帝的權勢為所欲為,楊帝死後,他又把皇後當作人質企圖求得自己的安全。司馬德?一面監視錢傑,一面轉移兵力。他身為官家之子,但是,少年喪父,靠他的勞動撫養母親和弟妹。他沒有受過楊帝的恩惠,所以參加了叛逆的‧謀。作為一個武人,他有實戰經驗,至少也比宇文兄弟有膽量。沈光前來挑戰時,只有司馬德聯才有能力擔任迎戰的指揮。
日子在緊迫之中一天天過去了。字文兄弟來到江都城外,在一座名為福宮的行官周圍設陣。十萬將士排列成好幾層陣營,五千多把火炬把夜空照得通明。三月二十二日夜,身處宇化及軍中的錢傑把秘密信件送到沈光和麥孟才處。信中寫道,要在第二天二十三日的深夜,在陣營裏放火,裏外呼應發起進攻。沈光馬上將秘密信件燒掉,然後把木蘭和賀廷玉叫來,告訴它們在二十四日拂曉行事。此外,命令他們二人去城三十裏外的佛教寺院,正式要求他們供養死者,並將銀兩送去。事情辦完之後,二人深夜趕回,發現陣營已經撤走,見不到一兵一卒的影子。木蘭他們一看就明白了:
「總持大人的決心是只死他一人,所以把我們留下來了。」
木蘭和賀廷玉策馬追趕沈光,但因為隔了兩個多小時,時間隔得太長了,結果沒能趕上。到達蜀崗這個山丘上時,馬太疲勞了,拒絕再往前走,木蘭二人只能從鞍上下來,在月光沐浴之下,兩人默默地對視著。
當天晚上,沈光沒有穿著盔甲,只穿一件輕便的官服。途中,他騎馬經過一家農戶,主人送了他一枝桃花,沈光拿著桃花,騎著白馬悠然自得地向前走去。
麥孟才與他並騎著馬,向他投以疑惑的目光。
「總持大人,您的兩位副將折沖郎將今晚為什麼不一起同行?」
沈光似乎被桃花的芳香所陶醉,眯著眼睛若無其事地答道:
「迄今為止,他們二人為了朝廷征戰,仗打得太多了,總而言之,他們是河南討捕軍的生還者,其功績決非吾等可以媲美。」
「嗅,是嗎?他們是河南討捕軍呀?」
麥益才懂了。
「那位張大使也真是太可惜了,這三年之中,朝廷還沒有好好地論功行賞過一次呀,本來,他該是當大將軍的人物呢……」
麥孟才放低了聲音:
「說起來…那二位之中,個子矮一點的那個,是不是女的?」
沈光沒有馬上回答,只是轉過頭來看著他。麥孟才撫摸著亡父遺傳給他的,看起來有點嚇人的黑髯,又對沈光說:
「你不想叫他們二人死,看起來你這個總持大人還真會照顧女人
「不,我一點兒也沒發覺這種事,因為我生來感覺遲鈍,可是
「奧?」
「與男女之別無關,只是因為我們過去曾是好朋友。」
沈光淡淡地下了結論…至少麥益才是那麼感覺的。麥孟才不會去推測層次更深的一些事情。點頭說了一聲「是嗎?」就不再議論本蘭他們的事情了,在月光照亮的路上,二人騎著馬繼續往前走。沈光將手上那核桃花拋向夜空。樹枝緩慢地轉了幾圈,漸漸地消失在黑夜的深處。
I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