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紅塵

 田中芳樹 作品,第3頁 / 共5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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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檜當然不可能放過陸遊,不只是秦壩一個人,他是秦氏全族之恥。在秦檜的安排下,殿斌(科舉的最後試)時,秦壩以首席合格。至於令人憎惡的陸遊,當然就是讓他落第了!

「這家夥一生都不能讓他浮上來,我要讓他知道汙辱秦氏一族是怎樣的大罪!」這就是秦檜的思考法,秦氏一族的權勢和榮華就是正義,只要是違規者都是惡人。

後來,陸遊成了南宋的代表詩人,只是終其一生,他在政治、經濟上都十分不得志。

不只是陸遊,凡是反對過秦檜、無視他的命令、或是口頭爭論上勝過他的人,全都會被流放到邊境,他就是這麼地獨裁。

而這樣的秦檜死了!他終於死了!

高宗的心裏大叫著,他自由了!再也沒人能脅迫他了!

在賞賜了前來報訃聞的宦官之後,高宗終於放心了。他用被雨淋濕的手抹抹臉,好讓自己清醒。風的方向變了,雨,被吹入了宮殿之中。

不久,高宗眼前出現一個人影。

「少師嗎?有什麼事呢?」

這人正是秦檜的長男秦炬,目前位列少師。他對皇帝行了個禮,但這只是個形式,他所尊敬的只有偉大的父親。接著,他說出了令人意外的話。

「父親亡故之後,丞相之位當然是由身為長男的臣下來繼承,陛下覺得如何?」

高宗很認真地看著秦熄。

「這是什麼話?父親是父親,兒子是兒子。」高宗的嫌惡感油然而生。

秦檜雖然是靠脅迫皇帝取得權勢的奸臣,但他還是有他的實力和功績,方能從一名廷臣成為丞相。秦俗的地位、權勢、財富都是從他父親那裏得來的,但是,他卻沒有從父親那兒得到足以支配皇帝的魔力。秦檜的體內有著不可知的深淵,讓許多人陷溺其中,也將國家和時代吞沒;而秦債則沒有,他只是個不知上代勞苦的二代子弟而己。


  

高宗的聲調一變:「你的父親對國家有大功,所以朕將贈予其工的稱號。」

「臣感到十分光榮!」秦用的口氣十分傲慢,好像認為這樣的禮遇是理所當然的。然而高宗的嘴角一歪,不客氣地說:

「那麼,你對國家又有些什麼功勞呢?」

秦瘦的反應有些遲鈍。不過,從皇帝臉上的表情也能看出個大概,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而融合著殘忍和勝利表情的高宗則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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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臨安府的城外有個湖,因為位在城西,所以叫做西湖,是一處少見的美景。

在太古時代,這湖應該是一處海灣,後來因為泥沙淤積而形成陸上的一處淡水湖。而堆積的土沙則成了平野,上面為著名的杭州城。「杭州」的名稱始於隋文帝時代,這從宋高宗看來也是五百年以上的古代了!杭州的市街與西湖,就像是兄弟一般,是切也切不開的。

西湖之美,曆代的文人多有描寫,其中又以唐代的白居易和宋代的蘇武最為有名。這兩人都曾擔任過杭州的知事,他們皆熱愛杭州這塊土地,也都曾是此處的主事者。白居易改修過西湖的堤防,亦整修水門以調節水田的放水,給西湖留下了治水、水利的精密研究記錄。而二百五十年後,蘇拭重新整建自白居易以下損毀的水門、水路,並且將湖底的淤泥大量‧J浚。而‧J出的淤泥則堆成西湖南北向的長堤,並於上面遍植楊柳,成了一條散步的好去處,這也就是千年之後「西湖十景」之一的蘇但。除此之外,由於當時杭州一帶鬧饑荒,蘇武不但免去租稅,還將官倉之米糧放出,拯救了數百萬民眾於饑餓之中。

當白居易和蘇武從杭州任滿要離開時,有數萬的民眾夾道歡送。兩人除了留下不滅的文采之外,同時也是有良能的政治家。


  

有一名青年騎馬從西湖經過,他的身材高昂,眉毛濃密,有著一張精悍的臉孔。這名佩劍輕裝的青年姓韓,名彥直,字子溫,年二十八歲。他的官名是浙東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這是一個遠離臨安府的地方秘書官。雖說他是一名文官,但體格看起來卻像一名武官。

成群的鳥從他頭上飛過,這些都是從黃河以北飛過來過冬的大雁,子溫一面目送著它們,一面策馬前進。

西湖的南北兩岸各有一座高塔相對,北岸的塔為保淑塔,南岸的塔為雷峰塔;一個細長如插天之劍,另一個則像是多角的箱子。雖然兩者形狀互異,但卻都是近世中國建築技術建造之下的美麗寶塔,也完全地融入了西湖的風光之中。

子溫一邊欣賞著保淑塔的尖銳之美,一邊放任馬匹徐徐前進。雖說這裏是溫暖的江南,但在冬雨的籠罩下,隨便吐一口氣,眼前就會冒出一陣白霧。順著小道曲折前進,子溫進了一處落葉茂密的林中,在向左拐了一個彎之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即使他已經四年沒來了,他還是不會走錯。

「翠微亭」

rlN上這麼寫著。大11敞開著,沒有看見管家之類的人。」子溫從馬上下來後。就牽著馬組進人門內。裏面沒有什麼人造景觀,只有一條通到屋子裏的小步道。在三階之上的人口處,子溫向站在那兒的老婦人跪了下來:

「母親大人,彥宜回來了!真是好久不見了!」

老婦人一聽,馬上像大男人一般豪爽地笑了起來:

「什麼母親大人,真是折煞人了!快起來吧!真是,科舉合格之後連說話都變了!這兒不是官中,叫娘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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