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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采石礬、楊林口敗北的金軍指揮官們,並不像亮那樣對人生感到樂觀。
讓全軍緊張的,是關於李顯忠和楊沂中的情報,他們並不像虞允文及於溫一樣為無名的新人,他們是從四太子宗說、嶽飛、韓世忠等人的時代即於戰場上生存戰將級人物。他們的名字,自然讓金軍感到緊張。
李顯忠帶著約兩萬的精銳與虞允文會合。正確來說,應該是一萬九千八百零六人,之所以會有這麼正確的數字,是出於(宋史)的記述,而這支精銳部隊對金軍自是很大的威脅。
至於楊沂中這邊,則是帶著水軍與虞允文會合,並在采石礬的高台上進行部隊閱兵和水軍的演習。在長江本流上集結的軍船,也算是對金軍的一種示威。他們在北岸的金軍眼前以三百艘軍船從上流到下流,如飛鳥般疾速、一絲不亂的躁船之妙,讓全軍大開眼界。
「看到那動作了嗎?」
金的將兵們竊竊私語著。宋的水軍已足夠使他們驚歎不已了!而惟一不覺吃驚的只有皇帝亮而已,他騎著裝有黃金鞍的駿馬,用著嘲笑的口吻:
「這些只不過是紙船罷了!」
他認為這些船在實戰中是沒有幫助的,真是非常自信和驕慢,然而這些話對兵士卻不具任何勉勵的作用。在水戰方面,金軍有相當的自卑感,即使是以前和武神般的四太子宗迅也在黃天蕩之戰中敗於韓世忠,而且前些日子,金的水軍才剛於東方海上被擊滅不是嗎?
在人心惶惶之下,惡正又再度傳來,原來李顯忠已經到達前線,軍船在距揚州上遊百裏的地方渡過長江。
金軍遭到李顯忠的快攻!在橫山洞與李相遇的兩萬金軍,幾乎一下子就被擊潰。在馬上揮舞大刀的李顯忠,將金的將軍韋永壽一擊斃命。而韋永壽的戰友頓通將軍,則被李顯忠的部下射傷。他在集合了敗兵之後,因不想被追究敗戰的責任,因而沒有回到本營,反倒逃向北方。
李顯忠以幾乎無人傷亡的情況下,從西切斷了金軍的補給之路。
相繼而來的凶報,讓完顏亮也不禁皺眉,他曾在霸王廟中對項羽之靈立誓統一天下,如此的失敗對他可不好受。再加上北方即位的雍勢力不斷強化,讓亮十分激動,在大本營中集合了所有士官。
「三天!」
亮做了如此的宣告:「三天之內要成功渡過長江,否則,就將你們這些沒用的腦袋丟到荒野!」
在亮用力地踏著地板走進去之後,士官們黯然地交換一下眼神,要在三天內成功渡江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在北方的荒野,也許還能以全軍自負的騎兵團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但是又不能騎馬渡過長江,在水平被擊滅的此時,軍船的數量根本不足,就算分幾次將士兵送上陸好了,但上陸的部隊在沒有後援的情況下一定會被殲滅!也就是犯了「兵力逐次投入」的大忌,只會造成更多的損害而已。而且,在看了前日宋軍的演練之後,金的軍船要想無事渡河也是不太可能的。
「再這樣下去,我們一定會被殺的!」
亮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在采石礬敗戰後,生還的將兵受到什麼樣的待遇,大家可是都親眼看到了。
「只有殺掉『那個男人』了!」
在憎惡和恐怖下,這是惟一的結論。不過,這可不是件隨便能做的事,畢竟『那個男人』可是他們的國主,殺死天子可是大逆之罪。
在無法決斷的情況下,他們離開了大本營,但卻聽到了不該有的女子嬌聲。原來,亮帶了後宮的女子乘車出外宴遊,數十輛大車剛離開大本營。
如雪片般的東西在士官們的面前飛舞著,仔細一看,這東西居然是金箔!是貼在那些女人車上而被強風吹下來的金箔!士官們的腦中不由得一陣反感——
「給女人坐的車子就大手筆裝飾金銀珠玉,給駐河兵士的賞賜卻只有一兩黃金,我們的命還不如車子的裝飾品呢!」
「北方的東京留守已經即位為新天子,就算我們殺了『那個男人』也不算是武道了!」
一正好趁這時候來顯示我們對新天子的忠誠!」
「新天子是仁慈的人,與其讓『那個男人』坐在王座上,還不如讓位給新天子!」
「本來『那個男人』就是說道先帝的篡奪者,這一次把他殺了,也是他的報應,不能責怪任何人的!」
「沒錯,這就是自作自受!」
「對,我們沒有罪!是他追我們的!」
「沒錯,打倒狼主廠
所謂的糧主,拍的是像糧一樣凶惡的君主。不管怎樣,將兵們已經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