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說話的同時,我隨即轉過半身,右腳放出一踢,那是部隊戰鬥技巧的其中一招。可惜賴瑞敏捷地跳開閃過這一踢,我的腳只劃過空氣。
「法蘭克,不要做困獸之鬥!」
不愧是賴瑞,他的槍口仍然指著我,但我並非認真反擊,只是擺擺架勢罷了。
我手伸向左腳踝,抓起藏長褲底下的德林格大口徑短筒手槍,凱休見狀勢必不得不開槍,但我比他更快扣下板機。
子彈沒有射出。
隨著一聲慘叫,凱休高大的身軀猛跳起,一瞬間有如被一個隱形巨人拎起來掛在半空中,接下來的姿勢像一個打算撲接的外野手,整個人栽向地板。
我站起身,擦拭額頭的汗水,緊盯著黑人護衛的屍體。達成任務的手槍已經離開死者的手,橫躺在地板上。只見一道薄薄的青煙由槍身四處竄起,宛如死亡使者的出現。
「這不是虛、張、聲、勢,賴瑞。」
我朝著前一刻還生龍活虎的男子說道。
我以鞋尖輕觸手槍。
「這股高壓電流之大足以破壞槍支本身,所以只限使用一回,可說是一種昂貴的玩具,但現在又證明了它的確有實際功用。這種玩意兒可不是能隨便拿出來做實驗的,對付你這般高手只有采取這個手段了,也因此你成了彌足珍貴的被實驗者。」
我打斷自己的話,先前的饒舌是因為不想被沉默的牆壓垮,但說完這段長篇大論後反而覺得受辱的是自己,不過我的確是自取其辱。
凱休的慘叫應該不會有人聽見,要不然我就不必大費周章包下整家旅館,百分之百相信隔音設備是相當危險的。我撿起受損的手槍收進口
袋,另一把德林格手槍也藏回原來的地方,然後我走向位於房間一角的電話,按下號碼鍵,把聽筒擱在耳際稍待片刻。
一個男人接起電話。
「我是亞爾佛雷德·莫耳,哪裏找?」
「我是法蘭克·夏曼。」
「法蘭克!事情辦得如何?」
「三殺,副總統,冒牌貨已經死了。」
「是嗎?太好了──」
副總統拉高音量,他的聲音沙啞如同包著過量脂肪的肉體,卻掩藏不住喜悅之情。
「可是我們還必須善後,不知『凶手』是否准備妥當?」
「當然,一個來自阿肯色州的白皮膚窮人,曾經參加三K党,在裏頭也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渣,酒精中毒,喜歡撒謊,有傷害與搶劫黑人妓女的前科,又沒有家累,這種男人死了也不會有人掉淚,名符其實的人渣。」
人渣嗎?我在內心低語,那個男人如果是人渣,那麼利用他求得權力地位的我們又是甚麼呢?踐踏者與被踐踏者是適合的形容詞。
「他將因為成為殺害布拉德佛登總統的凶手而名留青史,也算走運了。」
喜不自禁的聲音從聽筒彼端如同一股奔流不斷湧現,這個副總統人材──外界評斷他的政治才能只配當到副總統,連總統大選都沾不上邊的二流角色,但他現在就要登上最高寶座,欣喜雀躍自然不在話下,對於自編自導自演的戲碼更是熱衷有加,由此可知,想叫一個平庸的人安份守己簡直比登天還難。
「另一方面,殺害修克羅斯博士的『凶手』是否也准備妥當?」
「嗯,這個人好像是某宗教團體的信徒,一群主張輸血違反大自然准則的白癡之一……」
「人渣」接下來又是「白癡」,第三個人大概就是「智障」或「飯桶」吧。
「我會盡快處理善後,我現在必須離開了……」
第12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