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恪煩躁地想把我扛起來進房間,英子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伸手就朝他丟了一張黑符:「師傅叫你開始就開始,魂魄還沒全。竟然開始想著淫穢事了,嫌命太長?」
「另一口石棺,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開?」彌恪恨恨地把我重新摔回沙發。
看來他的魂魄被一分為幾困在了那些石棺中,柴家人偷風水那晚正好釋放了其中一部分魂魄。
張醫生的聲音依舊淡淡的:「時機到了。自然便能開了。」
我自從剛才被彌恪碰了肩頭就不能動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醫生的輪椅停在沙發邊。
他平靜地摸上了我的臉,微涼的手指滑過我的眼角、臉頰,最後停在了我的嘴角。波瀾無驚的眼裏直到此刻才泛起一絲漣漪,他微微扯起一個淺笑:「怎麼沒戴步搖?」
第五十九章 紫金鎖
我現在一丁點都不再覺得張醫生儒雅有氣質,反而是深深的恐懼。
他對我的了解,遠遠超過我對自己的了解。
我看到英子憤恨地瞪著我,瞪著張醫生流連在我臉上的手指,但她緊緊咬著下嘴唇,什麼也沒說。那條長疤將她如花的小臉變得猙獰醜陋,但她竟然並不遮擋那道疤。
張醫生能看出我心底的害怕,手指忍不住撫上我的眼睛摸了又摸。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悶響。英子跑出去看過之後又折了回來:「師傅,他來了。」
是九淵!
我的眼睛一亮,恨不得立馬飛出去。
可張醫生的眼神卻突然黯淡了些,他盯著我的眼睛,淡淡地說道:「我沒料到你身邊會突然多出一個他,青竹,你不該跟他在一起的。」
我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只突然發現嘴裏的血腥氣似乎能緩解我四肢的僵麻感,立馬繼續偷偷地咬舌頭。
「哎~」他歎了一口氣,指尖往下滑過我的胸口,最後停留在我腹部。他從我肚臍開始用手指丈量,最後按住我腰側兩處位置,叫來了彌恪:「從這兩處下手,掏吊筋。」
我狠狠地打了個顫,他卻緩緩抬起頭沖我說了很惡心的三個字:「不要怕。」
彌恪一聽立馬露出猙獰之色:「你瘋了?她到底是什麼人?我不能碰她的血,你居然想讓我直接用手掏進她身體?」
他說著就往外跑,但不到十秒鐘卻又折了回來,罵罵咧咧地指著張醫生就罵:「你什麼時候布了局?那是什麼局?放老子出去!」
張醫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天煞局。」
英子也得意地揚起了下巴:「你要是想出去,也可以硬闖。你肉身的主人當初也是被這局困住的,以你現在的本事,還沒出去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難怪他們不急,九淵現在根本就進不來是嗎?
我急得掉眼淚,這個天殺的張醫生,我跟你有什麼仇?非要這麼折磨我?
他回頭看到我的恨意,微微一怔,苦澀地扯了下嘴角:「青竹,如果不是他,你根本就不會發現我在做什麼,是他打亂了我的計劃。」
這跟九淵有什麼關系?難道你是想告訴我,沒有九淵的話,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背後害我,只會傻乎乎地被你捏在手裏是嗎?那樣你就能繼續在我面前裝好人!
我動了動嘴巴,聲音都在打顫:「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我很想說,你要是想要我的命,直接拿走吧,掏什麼吊筋?一聽就很疼。想到上次肩膀被鬼物戳穿的情景,我就忍不住一陣戰栗。
他沒有回我的話,而是朝英子看了一眼,英子點點頭,關上門窗後逼著彌恪現原形。
彌恪根本就不甘心受這對師徒的擺布,直接就朝張醫生的後背沖了去,英子眼疾手快地扔黑符時,張醫生居然很敏捷地將輪椅轉過去。掏出柴老六的那截樹枝照著彌恪的手臂就抽了過去。
嘶嘶炸響過後,彌恪捂著手臂瞪大了眼,他手臂上已經泛起絲絲黑氣,久久都不見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