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醫生淡淡地說道:「你是煞,難道連人血都要害怕嗎?」
「彌恪,你放心,師傅辛辛苦苦救你,肯定不會讓你死。」
辛辛苦苦幾個字,讓我再度驚了驚,難道他同時策劃了好幾處陰謀?我嫁給郭沐霖的時候,我爸媽就失蹤了,難道同一時間裏,放出彌恪魂魄的事情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很可能真是如此,不然我爸媽不用急著過來阻止柴家人破壞石棺。
陰陽師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我眼睜睜地看著相貌平平無奇的彌恪從九淵的肉身裏出來,而後張醫生不知道在他背上畫了什麼樣的符篆,以至於彌恪將雙手齊齊插進我的腰側時,他竟然真的沒有像別的鬼物那樣灼燒成灰。
彌恪身上的煞氣本來就比一般的陰氣要厲害,之前老鬼也讓人皮鬼取走了我的幾滴血,估計我的血對陰煞來說沒有那麼大威力。
我感覺腰都要斷了,身體像是生生被斬斷成兩截。難以言喻的痛苦揪得我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抽著疼。所有的細胞都像是在被針紮,眼淚和鼻涕根本就不受控制,用力地往外湧著。
這時,張醫生居然假惺惺地露出了心疼的眼神,捏著帕子輕輕地幫我擦眼淚。
我恨這個男人,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啪」地一聲,腦子裏有根弦突然斷了,彌恪血淋淋的雙手也在這時從我腰裏抽了出來,每只手裏都捏著一根黑乎乎的筋。
張醫生淡淡地看向英子,英子立馬從包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盒子裏放著幾個小瓶子,其中兩個裝著差不多的‧筋,正隱約散著黑氣。英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兩根‧筋也裝進了瓶子,輕輕柔柔地問張醫生:「師傅,還要繼續嗎?」
我一陣頭暈目眩,疼得直冒汗,嚇得心髒一陣哆嗦。
裏面還有好幾個空瓶子,他還想折磨我多少回?
「青竹~」張醫生沒有答話,伸手在我鼻子前探了一下,居然歎著氣說道。「繼續。」
彌恪之前說要取我三根筋,所以我還要再受一次苦?
微涼的手指挪到了我的左邊腋窩,張醫生又開始用手指丈量部位了。
就在這時,耳朵裏突然傳來一陣嗡鳴。感覺就像是有兩團透明的空氣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震得我耳膜發疼。
實際上,我現在沒有哪裏不疼,我拼命地張大了嘴巴。痛得連氣都快呼吸不上來了。
濃鬱的血腥味傳了過來,外面傳來很多腳步聲,一個熟悉的聲音沖破血腥氣傳了過來:「你傷她?先生,你找死!」
緊閉的大門「嘭」地一聲被撞開。我看到了很多血淋淋的人,還看到了披著叔公人皮的那只鬼!
九淵風一樣地沖了過來,半途便不顧陽光的灼燒直接現出了身形。
張醫生微微一眯眼,立即拿開丈量的手指。捏了兩根長針就朝我腰上紮去,就像他上次紮我肩膀時一樣。
我痛苦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身子時不時地抽搐一下。
我想死了,真的,現在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太痛苦。心口有一團氣想往外沖,身體都快炸了。
九淵沖過來的時候,張醫生已經氣定神閑地拔了針。
他緊緊咬著牙,一把揪住張醫生的後脖頸就用力朝牆頭上扔去。
英子慘叫了一聲:「師傅!」
我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反正場面一片混亂,幫著九淵一起沖進來的人皮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又幫著英子一起匆匆忙忙地把張醫生背走了。而彌恪,一看情形不對。沖回九淵的肉身就跟著一起人皮鬼一起走了。
我全身都抖得厲害,被九淵抱進他冰涼的懷抱時,兩眼一黑沉沉地昏睡過去。
昏睡過去前,我只聽到九淵帶著怒氣的聲音在咬牙切齒:「紫金鎖。這次關了你的紫金鎖……他是想將你身體的九把鎖都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