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笨蛋!真是枉費了我的一片好心!要是早知道你這麼蠢,我早就回來了!害得我一晚上沒睡好。」
「好吧,你終於承認了。」莫蘭笑著說,「你是故意請他來的?對不對?」
「是啊,最佳賄賂。」喬納立刻轉怒為喜。「他怎麼說?」
「他對飯菜滿意極了,說要請我到警察局的食堂當主廚,還說你反應夠快,要立刻調你去毒品科當臥底。」莫蘭說。
「媽的,他敢?!」喬納吼了一聲,掛斷電話。
第24章 最後一夜的證詞
「我究竟還要說幾遍?」馬麗不耐煩地注視著眼前的警察。
同時她快速瞄了一眼吧台上的小鐘,快中午11點半了,馬上就會有客人湧進來吃午餐,但是,她還沒有做好准備,咖啡豆用完了還沒訂,碎冰機壞了,還得找人來修,廚房裏今天缺一個人,她得去幫忙,她真是忙得要命,可是這個警察卻在這裏問個沒完。
「他們是幾點到的?」他根本不理會她的情緒,用呆板的聲音問道。
「晚上6點左右。」馬麗皺著眉頭說,「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他們吵了一架,那個女孩氣沖沖地把刀叉扔在盤子裏走了,王俊就一個人把東西吃完,隨後他也走了。」
她記得那個女孩,梳著馬尾巴的女孩,很傷心地走出了咖啡館。她猜想王俊肯定跟她說了什麼傷人的話,否則她不會那麼傷心。她看見那女孩在咖啡館門口停了一會兒,好像在等著那小子追出去,但是他動也沒動,甚至都沒回頭去看她一眼,他就坐在那裏,不慌不忙地把他自己那份牛排套餐和她的那份雞翅套餐統統吃得精光,途中,服務生小青給他加過兩次水,那份雞翅套餐是麻辣的,他似乎不太適應。
「王俊走的時候是幾點?」
「我不知道,大概7點多吧。他看上去根本沒什麼兩樣,胃口好得出奇,象個餓死鬼投胎。」
「你應該知道,王俊是中毒死的。」
「我知道,你們上次已經說過了。」
她冷冷地盯著眼前這個叫高競的警官。
「難道你懷疑是我們下了毒?警察先生,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他死前最後一頓飯是在你這裏吃的,我們要徹底搜查你這裏的食物。所以你這裏必須停業幾天。」他說。
「可是你們的人前幾天已經來查過了。怎麼又要查?」
「我們要在你這裏進一步提取樣本,請你理解。」
馬麗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早就料到他們會找上她。只要客人出點什麼事,他們總會找她的麻煩,這是慣例,誰叫她是打開門做生意的呢?好吧,停業就停業,不理解又怎麼樣?叫你停業你就得停業。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冷冷地問道,同時把圍裙解下,扔在吧台上。
「現在。」他面無表情地說,「等技術人員會過來,他們會給你正式文件。」
他們對視了兩秒鐘。
「好吧,隨便你們。」她憤恨地說,繞過他走進廚房。
她跟廚師和服務生簡短地說明了情況,他們每個人都露出惶恐的表情。
「停業?」
他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馬麗沒心情加入他們的討論,也沒心情安撫他們,交代完事情後便匆匆離開悶熱的廚房回到店堂。那個警察還在,不知道他究竟要在她的地盤呆多久,現在他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在那裏盤問服務生小青,小青是個膽小的女孩,她神情緊張地坐在那裏,臉漲得通紅,馬麗不難猜出,那個警察一定又是在問她那天晚上的事。天曉得她一個小小的服務生能告訴他們什麼?而且小青向來遲鈍,隨便什麼都記不住。
可這又幹她什麼事?
馬麗看也不看他們一眼,走進櫃台,找到那張她慣常坐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孤獨再次向她襲來。獨身女人就是這樣,要不就象陀螺那樣轉個不停,要不就垮下來再也爬不起來。自從跟丈夫離婚獨自撐起這個咖啡館後,她整天都忙得團團轉,雖然錢是賺到了,但卻一天比一天老,一天比一天孤獨。唯一的兒子……算了吧,那個年齡的孩子,除了伸手要錢和抱怨父母還會幹什麼?算了吧,從來沒有人理解她,從來沒有。她早就知道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