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看著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她說。
他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她似乎鬆了口氣。
「其實那天晚上,你前妻沒有打電話給你,我是騙你的。」她平靜地說。
什麼?他的胸口象被人用鐵錘撞了一下,因為震驚和憤怒他說不出話來,他只是睜大眼睛瞪著她,想象著如何用雙手去掐她那細細的脖子。
「你的前妻的確給你打過不少電話你都不在,但那天晚上,她沒打。你想世界上哪會有那麼巧的事。但我跟9樓的那個證人聊過,他說電梯在12樓停了5分鐘,所以我猜是你,結果,果然是你。」她鎮定自若地看著他,「那天晚上,你是打了她,她的武器就在你這裏。」
他知道她說的是那個貓臉的小玩意兒,它的確在他那兒。夠鋒利的小東西,太厲害了!林琪居然用它來刺他的臉,幸好他避開了。想用它來攻擊他?太可笑了。但是,他已經上過兩次當了,可不想再第三次當,很明顯,她這次又是在套他的話。這個該死的丫頭!
「什麼該死的武器!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給我滾!」他朝她咆哮道,現在他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她慢慢站起身,此刻在他看來,她象個女巨人。
「你否認也沒用,你肯定打了她,那東西肯定在你這兒,肯定!」她道,「反正警方遲早會來找你的。」
那天晚上在電梯門口發生的那一幕再度浮現在他眼前。莫蘭說的沒錯,他的確打了她,其實他並不想打她,但有時候他無法控制自己。不知道為什麼,當時一股怒氣讓他昏了頭,他突然恨透了林琪那張臉,恨透了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女人,他恨不得把她打死,但是,好奇怪,那時候,她居然沒叫,她可以叫的,不是嗎?她可以叫的,但她沒有。她只是掙紮著,憤怒地踢他,隨後,靈巧地跳起來逃開,象貓一樣,無聲無息……
「她為什麼不叫,如果我打了她的話,她為什麼不叫?」他簡直是脫口而出,他忽然發現這是個再好不過的反駁了,他可以證明他根本沒打過她。
但是他突然發現,辦公室裏只有他一個人,莫蘭已經走了。
第25章 忽略的線索
當天晚上,喬納回家的時候看見莫蘭獨自坐在地板上發呆。
「有收獲嗎?你不是去見過張醫生了嗎?」喬納問道。
「是啊,他承認自己在電梯口曾經跟林琪見過面,兩人說了幾句話,但他不承認打過她,也不承認林琪攻擊他。」
「那當然,誰會那麼笨自己承認?而且,你算老幾?他就算做過也沒必要向你承認。你為什麼肯定他打過她?」喬納把她剛剛從信箱裏拿來的一疊信和報紙丟在桌上。
「我只是瞎猜而已,我想看看他的反應。」莫蘭說。
「結果呢?」
「我想他的確對張月紅做過壞事,但他應該不是林琪的父親。他的回答很沉著,是想清楚才回答的。」莫蘭疲倦地靠在沙發上,歎了一口氣,「我想他應該不是凶手。」
「可昨天你還說他是頭號嫌疑犯。」喬納奇道。
「有我的信嗎?」莫蘭答非所問。
「沒有,全是賬單。」喬納把包丟在沙發上,隨後順手從茶幾的果盤裏拿了一個洗幹淨的蘋果啃起來。
「沒有匯款單嗎?」莫蘭略帶遺憾地問道。
莫蘭想,眼下如果她能收到一筆不菲的稿費,或者收到老爸從法國寄來的名牌香水,也許她的心情會好起來,她已經為這案子困擾太久了。她的腦袋到現在還是一團亂麻。
「沒有。」喬納答道。
「我們的信箱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最近只會收到賬單和廣告信?」
「那你去郵局投訴吧,大概他們會幫你付賬單的。」喬納停頓了一下,問道,「為什麼張醫生不是凶手?」
「因為如果林琪的對手是他,而他如果在電梯口就打了她,那林琪應該會叫的。可是周圍沒人聽見叫聲。她為什麼沒叫?」
「或許他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到自己家裏。也或許他把她打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