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的復生

鬼馬星 作品 第 85 頁 / 共 102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如果她頭部經過重擊,那法醫報告上應該有說明,但是,我記得那上面只說她身上和臉上有多處淤傷,這些傷並未對她造成多大的傷害,至少應該還不至於會讓她昏過去。我想如果他真的打過她,她沒有叫,只有一個可能,她決心繼續實行自己的計劃,所以她不想驚動別人,而這也證明她的對手不是張醫生。」

「得了吧,他都承認自己在案發時曾經在電梯口見過林琪了,不是他還會是誰?」喬納把蘋果嚼得嘎嘎響。

「正因為他承認了,我才更覺得不是他。」莫蘭若有所思地望著前方。

「什麼怪論調!」喬納嚷道。

「知道嗎?他沒必要向我承認。就象你說的,我算老幾?一個沒有任何權威可言的無名小卒而已。他根本沒必要向我承認任何東西。我騙他說他前妻半夜來過電話,他其實只要說,小姐,我把臥室的電話線拔了,我好像是聽到電話在客廳裏響,可我不想去接,我太困了,……你看,合情合理。我也沒話好說。可是,聽到這個,他居然嚇壞了。」莫蘭誇張地學著張重義的驚恐模樣,他的神態當時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確嚇壞了。

「就算他嚇得屁滾尿流,又怎樣?」喬納滿臉困惑。

「他其實蠻老實的。也許做過錯事,但還不夠狡猾,真正殺死林琪姐妹和張月紅的人要狡猾的多,所以凶手應該不是他。而且,林琪要殺他易如反掌,根本不用等到夜深人靜。記得嗎,那天中午張醫生曾經約她吃飯,他們有的是時間獨處。」莫蘭歪著頭向假想中的張醫生拋了個媚眼,「唉,親愛的,我們去你家吧,那裏很安靜,我們好好聊聊。你說那個張醫生會拒絕嗎?前面有刀山他也會去。」

短暫的停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說林琪穿著白色風衣。」莫蘭道。

「那又怎麼樣?她本來就穿著。」喬納更加困惑。

「如果風衣能引起凶手的注意的話,林琪就不會穿著它去六月大樓,她一定會留下最不顯眼的證據在現場。所以,凶手應該不知道有白色風衣這回事。」

「你把林琪想得太聰明了吧。她那支口紅不就被發現了嗎?所以風衣也很可能被發現。所以就算張醫生說她穿了一件風衣也可能仍然是凶手。」

「如果他真是凶手,如果是他把風衣處理掉了,他應該也不會坦白說她穿了風衣,因為他知道林琪掉下樓的時候只穿了黑貓緊身衣,那他幹嗎要多事?他又不知道出租司機的證詞。」莫蘭道。

「我他媽的,真夠複雜的!」喬納啃著蘋果的嘴停下來,癡愣愣地看著莫蘭。

「所以我最近都有白頭發了。」莫蘭輕歎了一口氣。

「等等,你說林琪要殺他易如反掌?嗯?她要殺人?」

「還不明白?她為什麼不找警方幫忙?當然是想自己報仇。別忘了,她是有前科的人。她習慣自己解決問題的。」這個想法在莫蘭的腦海中已經盤踞很久了,現在終於說了出來。

「可是她留下那麼多線索不就是給警方的嗎?……你知道高競他們找到多少線索嗎。他們找到了她那天下午的整天路線。」

「是的,你說過。」莫蘭清了清喉嚨,繼續說:「其實那天她做了兩手准備。她准備報仇雪恨,殺死那個害死妹妹和母親的人,這是計劃a,但是她也估計到,自己有可能會失敗,如果她反被對方殺死怎麼辦?她當然不可能放過他。於是就有了計劃b。其實她後來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計劃b所設計的,買風衣、買小魚擺設、寫信、跟小店主攀談,買襯衫、手表、借圓珠筆、買武器……還包括跟所愛的人共度良宵,如果知道要死,她當然不想留下遺憾,我相信她不會莫名其妙委身於人。」

「切!他們當然不可能是在聊天。」

「總而言之,林琪故意留下那麼多線索,就是為了告訴警方,她是去見某個人,如果她遭遇不測的話,就是對方殺死了她。這就是她的全部潛台詞」莫蘭道。

「那如果林琪報仇成功呢?她殺了她的仇人。她會怎麼樣?」

「我想她肯定會逃走,而且做得天衣無縫,沒准她已經買好了離開這個城市的飛機票。所以那對於她來說,是名副其實的最後一天。」

喬納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問道:

「那麼她究竟為什麼要穿那身衣服去找凶手?」

「為了試探。」莫蘭不假思索地說。

「凶手是誰,她其實是猜出來的,她沒有確鑿的證據。她知道,對方也許已經不記貓女的臉是什麼樣子,但他一定能記得這身衣服。所以她要試探對方的反應。第一反應往往是最真實的,她很明白這點。也許她想重演案發經過。……想想凶手的感覺,當他在黑暗中朝窗口望去,有一只黑貓停在那裏,象三年前一樣,而他知道,那只黑貓早就死了。」

「真恐怖。」

「還有更恐怖的!當他借著月光突然認出她來的時候,他一定嚇破膽了,因為他認識這個女人,還很熟悉這個女人,搞不好,他白天還見過她,白天的她跟往常沒兩樣,可是現在她卻穿著古怪的衣服,停在他的窗口,朝他咪咪笑,她應該很會制造那種效果,也很懂得人的心理。」莫蘭忽然假設,如果有一天晚上,她突然看見喬納扮作貓女站在她的窗口朝她陰森森的微笑,她一定會當場嚇昏過去。熟悉的人突然變臉才是最恐怖的。她不禁打了個寒戰。

這時候,她聽到喬納冷笑了一聲:

「可惜她再耍那些恐怖電影的花招也沒用,到最後還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還不是只能實行計劃b?」

「她的計劃很周全,不過出了個岔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