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他們最好是在報道交通。咱們做好戰鬥准備吧。」
像這樣的大熱天,要靠150磅幹冰在鐵皮貨車裏保證5個人涼爽是辦不到的,特別是大家都穿著防彈衣的時候。博爾頓舉起雙臂展示著防彈衣汗跡跟雨淋的水跡不同。
克拉麗絲·史達琳在她的工作服襯衣裏縫有墊肩,用以承擔凱夫拉爾①背心的重量,那分量簡直像前胸後背各加了一塊陶瓷板,大約真能防彈。
①凱夫拉爾,纖維B,一種質地牢固重量輕的合成纖維。
慘痛的經驗給了人教訓:那背上的板子很有價值。率領一支你並不了解的、訓練程度參差不齊的隊伍去執行破門而入的任務是非常危險的。你在前面沖鋒時很可能被友好的子彈打斷了脊梁骨——如果那隊人馬膽戰心驚、沒有經驗的話。
第三輛貨車在距離河邊兩英裏處放慢了速度,讓藥物管理局的突擊隊下車到接頭地點去上漁船;此時後援車也和白色偽裝車拉開了一段謹慎的距離。
鄰近的地區越來越破爛了。三分之一的建築物上釘著木板;燒毀的汽車靠在破舊的車上,停在街沿邊。年輕人在酒吧和小市場前面閑逛。孩子們在人行道上圍著一個燃燒的草墊玩。
如果伊芙爾達的眼線在外面,就准是混在路邊的普通人裏。飲料店附近、超級市場的停車場裏都有人坐在車裏聊天。
一輛低底盤、車篷可以折疊的黑斑羚車在車輛稀少的路面上開了過來,跟在貨車後慢慢走著,車上載著四個年輕的非洲裔美國人。這幾個駕低底盤車兜風的人從車廂前跳到了街沿上,為路過的姑娘們跳起舞來。車上的立體聲音響震得金屬板嗒嗒地響。
史達琳從後窗的單面鏡可以看出:折篷車上那幾個年輕人並不構成威脅。克裏普幫的「炮艦」往往是強有力的最大型轎車或是旅行車,後門開著,坐著三四個人,很舊,很容易混進周圍的環境裏消失掉。你如果頭腦不清醒,一輛別克車載滿籃球隊員也可能看上去險惡。
他們遇到紅燈停下時,布裏格姆取下了潛望鏡口的蓋子,拍了拍博爾頓的膝蓋。
「向周圍看看,看人行道上有沒有當地的重要人物。」布裏格姆說。
潛望鏡的接物透鏡藏在車頂的換氣扇裏,只能看到兩側。
博爾頓讓潛望鏡轉了一圈,停下了,揉了揉眼睛。「馬達轉著,潛望鏡抖得太厲害。」他說。
布裏格姆用無線電跟船上的突擊隊核對了一下。「他們在下遊400米處,馬上靠近。」他對車裏的隊伍重複了剛聽見的話。
貨車在距離帕斯爾街一個街區處遇見的紅燈,正對著市場停了好像很久。司機仿佛是在檢查他右邊的後視鏡,轉過身子從嘴角對布裏格姆說:「好像沒有多少人買魚,看我們的了。」
綠燈亮了。下午2點57分,破舊的偽裝貨車在費利西亞納魚市前街沿邊一個有利的地點停下,距離3點只有3分鐘了。
司機拉下手閘時,他們聽見活面棘齒輪的聲響。
布裏格姆把潛望鏡讓給了史達琳。「檢查一下。」
史達琳用浴望鏡掃視了一下建築物正曆。人行道邊的帆布陽篷下,貨攤上和冰塊上的魚閃著光。從卡羅來納岸邊送來的齧龜被花哨地分成了幾類,放在刨平的冰面上;筐子裏螃蟹腿亂晃著;桶裏的龍蝦在彼此的身上爬著。聰明的魚販子把濕潤的墊子搭在大魚眼睛上,讓它們保持明亮,等黃昏那撥加勒比海血統的精明主婦來用鼻子嗅,眼睛看。
外面,洗魚台灑出的水花在陽光裏揚起一道彩虹。一個前臂壯實的拉丁血統漢子在那兒優美地揮舞著弧形的刀,剖著一條大力鯊,然後用手捏緊水管,對准它狠狠地沖。帶血的水往陰溝裏沖去。史達琳能聽見水從自己車下嘩嘩流過。
史達琳看著駕駛員跟魚販子談話並問了他一個問題。魚販子看了看表,聳聳肩指了指一個當地的吃飯地點。駕駛員對著市場東指西指,跟他談了一會兒,點燃了一支香煙向飲食店走去。
市場裏的音箱播放著《拉馬卡雷納》,聲音很大,史達琳坐在車裏也能聽見。這曲子她以後一輩子聽到心裏都會難過。
那道重要的門在右邊,是雙扇門,鐵鑄的門框,有一級水泥台階。
史達琳正准備放開潛望鏡,門開了,一個魁梧的白種男人走了出來,身穿白色夏威夷衫和矮幫便鞋,胸前掛個提包,一只手放在提包後面。一個結實的黑人跟在後面,拿了一件雨衣。
「抬頭看。」史達琳說。
伊芙爾達·德拉姆戈在兩人肩後走來,隱約可見,奈費爾提蒂①式的脖子,漂亮的臉蛋。
①公元前14世紀埃及王後,支持其夫阿克那頓國王進行宗教改革,以半身彩色石灰石雕像而聞名。
「伊芙爾達從兩人背後出來了,那兩人好像想帶了毒品溜掉。」史達琳說。
布裏格姆接過潛望鏡時史達琳來不及讓開,被碰了一下。史達琳取出鋼盔戴上。
布裏格姆在無線電上說話了。「各隊准備,攤牌,攤牌。伊芙爾達從這邊出來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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