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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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那張年邁的臉,他的生身父親的臉。鏡子裏那詭異的笑容,他和他母親做愛時戴的那張面具。

一切都是真的。

諾斯掙紮著回到現實當中,想看看他們朝哪個方向去了。根本看不到,周圍都是人,每個人都被雨澆透了,都在低頭趕路。他跳起來,也看不到他們朝哪兒走了。直到他們已完全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聽到波特在絕望地喊:「不,不。」

諾斯轉過身,茫然四顧。人群中傳出一個惡毒的聲音,「你是個寄生蟲。」

雨中傳來熟悉的刀劍出鞘聲,一個黑衣人又退了回來,促不及防地向諾斯撲來,手裏的匕首閃著冷冷的光。

諾斯反應很快,但是波特更快,他迎著匕首撲過去,替諾斯擋了這一刀。

鋒利的匕首刺進了波特的腹部,刺了一個大口子,鮮血噴湧而出,波特滿手是血,握住匕首柄,癱倒在地,身邊頓時形成一個血泊。

諾斯搶步上前,手上的紙被揉成了一團,雨裏著一股血腥味。黑衣人又沖了過來,諾斯朝他衣領抓過去,衣領被雨澆得很濕,很滑,諾斯沒抓住,撲了個空。黑衣人像一條魚一樣滑脫,順勢脫下外衣,留給了諾斯。

諾斯把外衣扔在地上,伸手掏槍,隨後追來,向人群大喊著,揮舞著他的格魯克槍,讓眾人閃開。

驚慌失措的行人們如潮水一般退去。

諾斯沿街追去,沒人阻擋他,可是那穿黑衣的一夥人已經不見了。像突然受到強光照射的蟑螂,四處逃竄,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哪兒去了?哪兒去了?

他四下望去,但是根本看不到他們,四周只有驚恐的人群擠成一堆,恐懼地盯著他。諾斯落了單,只有一個垂死的人癱倒他旁邊的路上。

血緣、靈魂,我的一部分。

諾斯跑到街的盡頭,把槍揣起來,伸手拿電話。波特捂著肚子,不讓腸子流出來,臉色慘白,肌肉扭曲,顯然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諾斯呼叫救護車,彎腰抱住波特,兩個人都浸在了血泊中,血順著雨水流著,那張破爛的基恩的照片也隨水流走了。

醫生與角鬥士

我的傷很深,心更痛。

沒有什麼能夠滿足這群吼叫著的貪婪的人群。

薩謨奈人又撲了過來,不過這是虛招,他想讓我跳開,不過我不會上當,我迎面沖了上去,砍斷了他的短劍,他用盾牌抵住了我,向我推過來,正方形的盾牌護住了他的身體,我無法靠近。他不停跳躍,我一個沒站穩,盾牌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下額。

我跌倒在冰冷的沙地上,絕望地仰望蔚藍色的天空,這裏是尼祿的競技場,吹著凜冽的寒風。

他們說那根梁有一百二十腕尺長,兩腕尺寬,說是羅馬最大的橫梁,它支撐著競技場的頂。我希望他們能,把我吊在那兒,不要再讓我在這兒受非人的折磨。

薩謨奈人抬腳朝我踢過來,他的小腿上綁著煮過的皮護甲。我滾到一邊躲開他憤怒的進攻。盾牌揮舞著朝我的耳朵砍來,重重地落在地上。

他的劍向我刺來,身子卻晃了一下,我瞧准了我的機會。

我舉起短劍刺穿了他的膝蓋骨。

他痛苦地嚎叫,聲音淒唳刺耳,似乎連他閃亮的頭盔都要裂開了,幾乎要使我落淚。

但是卻無人為我喝彩。

觀眾都在嘲笑我,咬牙切齒地罵著我。你這個傻瓜!你怎麼不死,你這條狗?我押的是他。

他痛得厲害,根本顧不上他的傷,甚至都想不起來求饒,那我就替他做了。

我朝包箱看去找監場,他負責管理農神節賽事,可他不在那兒。

我拖著我殘缺的肢體,看著四周的觀眾。四周的圍牆上有尖尖的獠牙,有人那麼長,伸向比賽場,圍牆把看台和比賽場隔開。沒有命令傳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