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她掙紮出一支胳膊,使勁打他,但是他不放手。
咚—咚—
她換了一招。
咚—咚—
她捏住他的脖子,用指甲摳他,他感到疼了,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知道他滿足了她。
諾斯驚恐地閃到一邊。
他不想說謊。她要是問他心裏在想誰,他會坦白對她講,他根本就沒什麼意識,不過她沒那麼笨,她沒問,也不在意。
「你沒說你要來硬的,那要收雙份錢。」她生氣地說。
諾斯又掏出來點兒錢,「告訴莫伊拉我想再見到她。」
「我告訴你了,已經幾周不見莫伊拉了,沒准你給她的錢太多了,沒准她不幹了。」
諾斯羞愧地把臉扭過去說:「出去。」
「很好,你他媽個變態。」
她數了數錢,跑進陰影當中,留下諾斯一個人在車裏煩惱著。性交並沒讓他感到好過。他感到極度憤懣,內心狂燥異常,而同時又充滿了內疚,怒火無處發泄,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內心。
咚—咚—
他的手抖個不停,把避孕套打成個結,從車窗扔了出去,發動了汽車。不料,剛轉個彎,就從後視鏡裏瞥見暗處閃出一個陰影,一個人飛快地跑出來在地上找他剛扔掉的避孕套。
她要那個幹什麼?
他刹住車,從車裏跑出來,可等他跑過去,她已經不見了。嗯,連扔掉的避孕套都有用了。
他越發不熟悉這個城市了,再也無法熟悉了。一條條幽閉恐怖的街道齊向他擠過來,層層黑幕將他包裹,他感到自己支離破碎,再也不會完整起來。
你他媽個變態。
他在黑暗之中開著車,後視鏡裏現出他的生身父親扭曲的臉,他死死地盯著他。
你他媽個變態。
他是誰?他怎麼會認識他和基恩兩個人?
一團團的迷霧。黑暗中不時現出波特蒼白的屍體,像魅影一樣纏繞著他,他迫切地想回家。
諾斯在黑暗之中開著車,漫無目的地轉過一個一個彎,可是他始終見不到光。他突然意識到,他已經沒希望找到家了,已經不知不覺地陷入了迷宮,徹底迷失其中,找不到出路,只能坐以待斃。
清晨5點22分
在賓西法尼亞旅館的前台,他結清了波特的帳,值班經理領著他上樓來到波特簡陋的房間,讓他收拾波特的遺物。
一切還都是波特走時的樣子,毛巾、毯子還在地板上扔著,眼鏡還擺在桌上,好像他很快就會回來繼續研究他的雜志。
雜志裏會有什麼答案?
諾斯把雜志放到一邊,但又決定把它放進波特的黑色旅行包裏,包裏還放著波特的護照和其他文件。他拉開一個拉鎖,發現裏面有一摞報紙,(奇*書*網-整*理*提*供)是博物館事件的報道,還有找他的記錄和波特剛買的一本雜志。
雜志封面上有一個很熟悉的頭骨,太陽穴的位置有兩個洞,波特在那兒畫了兩個圈。
諾斯讀了讀標題,在宣傳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的「逝去的面孔」展,不是大都會藝術博物館,他第一次遇見基恩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