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瓦都是德魯茲人稱呼自己所用的名字。他們是有神論者,信仰上帝,相信凡人是不能理解定義上帝的。他們本是伊斯蘭教的一個教派,不過伊斯蘭教早已經不承認他們了。
「就像影子,我們不能把自己同這些晃動的物體等同起來。我們的軀體就是我們靈魂的外衣。但是我的家人說,我不應該相信我所感覺到的。
她拿起腳邊的報紙遞給波特,是最近一期的《國際先驅報》,有幾篇《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的文章,是航空公司免費郵寄的。
這一期是在巴黎印刷的,沒什麼特別之處,她隨便地翻著報紙,也沒有什麼特別醒目的頭條新聞。
波特不懂:「我叔叔常去歐洲做生意。每一周他都給我帶東西來讀,對我說了解這個世界很重要。他很親切。可我知道的比他多。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在一頁的中間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有兩個人,渾身被雨淋透,正在紐約的一條背街上打鬥著,像是兩個古代的武士。題目是「警察與人質劫持者打鬥」。
波特感到脊背上一片冰涼。
「他的軀體不過是外衣,臉不過是面具。可是我認識這張臉,你認識這張臉。我們兩個都認識這張臉。我們都曾經是這張臉。」
波特讀了讀文章。他兒時所感覺獲知的,這個德魯茲小女孩都加以了證實。世界上有兩個人都經過了七世輪回,是一對活生生的矛盾體。
傍晚未至,波特已經訂好了飛往紐約的機票,一切都已安排妥當。他知道自己不會回來了。
紐約有一個人在等他,波特是這個人活的轉世,這個人看上去比他年輕,一個還沒有死去的人。
二 蘇醒
蘇醒
二
蘇醒
基恩在車的後座上驚醒,嘴裏很不舒服,身子動不了,臉粘在車座上了,他忍著疼掙紮開。
車停在這兒有多久了?
「你都臭了,」一個聲音惱怒地說,「你這個樣子,他是不會見你的。」
基恩摳摳眼角,掙紮地下了車,他聲音沙啞,一臉迷茫。
「你是誰?」
她歎了口氣,表現得很不耐煩,滿不在乎的樣子。「每次都這樣。」
剛下車他有點站不穩,就像個剛出生的小馬駒。手哆嗦著抓住門框,他沒穿鞋,感到地下停車場的水泥地面很涼但很舒服。
頭上燈影晃動,空調轟轟響著。
那女人一頭紅色的長發,眼睛烏黑犀利,她看上去多少有點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
「你那麼做很愚蠢。蠢得不得了!」
「我幹了什麼?」
「少跟我玩把戲。我太了解你了。」
基恩感到不舒服,心裏拿不准,「我當時也沒想。」
「這很明顯。」
她朝安全門走去,那兒有兩個高大、穿得很帥的保安正等著,保安拿一張卡在鐵門上刷了一下,厚重的鐵門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