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問題太多了。」
「可你答的也太少了。」
她勃然大怒,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我不是來回答你的問題的。」
基恩本能地舉起手,用手背也狠狠地給了她一耳光,她踉蹌著退了幾步,彎下了腰,手抹了抹嘴唇,感覺很疼,但是沒有流血。
基恩看了看走廊,她可以隨時都叫保安,她為什麼不叫人把他制服?他意識到她對他的憤怒和他所做的沒有關系,原因要複雜得多。
她控制住自己,眼淚順著白皙的面頰流下來,但她很快恢複了常態,抬起頭看著他,主動說,「請原諒我。」然後吻了他的面頰,就是她剛才打過的地方。
基恩心中多少有些懷疑,「我想走。」他終於說出了心裏話。
「去哪兒?」她回答道,「這兒是你家啊。」
勞萊斯
15名保安沿著走廊巡邏。透過電梯的厚玻璃門看過去,每層至少有兩名保安。
這兒不是家。這是什麼地方?基恩能看到外面擁擠的交通,黃色的出租車很醒目。他還在城裏。可這是哪兒呢?
他滿腹疑問,曾經有人問過他的一個問題閃過心頭——你對你的生命都了解些什麼?真是個怪問題,他答不出來。
門開了,紅頭發女人在前面領著路,她和下一道關卡的保安談了談,讓他們過去,沒講一句玩笑話,也沒有乞求保安。
一路走來,她注意著基恩的反應。從他的眼神裏什麼也看不出來。「這裏沒有一件東西讓你覺得熟悉嗎?」
「沒有。我應該熟悉這兒嗎?」
她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裏面是一間寬敞的屋子。她朝一邊走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悄悄地鎖上門,把他關在了裏面。
他怎麼會這麼笨?她太狡猾了,安排他穿上這身衣服。基恩試了試門把手,但是門鎖得很緊,紋絲沒動,甚至連響都沒有響一聲。
他轉了一個圈想找出口,卻是無功而返。屋子中間有一張很醒目的白色床,還有一張寫字台,上面擺滿了計算機設備。
這是一間實驗室,一面是大的落地觀察窗,窗後坐著幾位技術人員正在忙,紅頭色女人走過去坐在他們中央,冷冷地看著他。
他把頭轉到一邊。沒必要再看她了。
「請躺在床上。」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冷冷的。這個人又說了一遍,基恩找尋了一下說話的人,他可不肯輕易就範。
對面的牆上有幾扇門,這是他惟一的選擇了。他飛跑過去,可還沒等他到那兒門就開了,進來四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和一位醫生,還有一個歲數大些的人,他們徑直朝他走來。
「站著別動!」一名保安命令道。
基恩對這個愚蠢的命令不加理睬。他想從旁邊繞過去,可他們手裏揮舞著趕牛的刺棒,還有一根趕牲口的長杆,長杆一端用一根鋼索打了一個套,他們想像對待一頭牲口那樣圈住他。
基恩迅速撲向離他最近的保安,掐住他的喉嚨,一把把他拽了過來,動作相當熟練,握住刺棒的頭兒刺向另一個保安的大腿,頓時火花四濺,七千瓦的電流穿過了保安的腿。
基恩動作很快,但是另一個人的速度更快。長杆的鋼索套住了他,並很快收緊。鋼索勒住了氣管,迫使他彎下了腰,他感到呼吸急促,跪在了地上。
「起來!」
突然一陣電流擊在他的後背上,他全身抽搐起來,血往上湧。
長杆重重地擊在他的後脖頸上,像趕著一只動物一樣趕著她往前爬。
「上床去。」
基恩沒有動。他眼見著刺棒揮來,眼前一片模糊,但是一只年邁的手擋住了刺棒,一雙斑斑駁駁的手,布滿了老年斑和疤痕,瘦骨嶙峋,青色的血管很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