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諾斯不信任法醫局的法醫,不能讓他們來給他做檢驗。他們每天只和屍體打交道,要是有什麼不對,屍體是不會抱怨的。不管他的血液裏有什麼證據,只能讓他信任的人來提取這一證據。
利文換了另一支針管,抽了血。他開始貼標簽,做記錄。「你是A還是B?」
「什麼?」
「血型。沒關系,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血型。」
諾斯想了想,「O型,陽性。」
利文的筆在紙上猶豫了一下,「你確定?」
諾斯聳聳肩,「確定。怎麼了?」
利文又猶豫了一下,感到無法下筆。他把筆插到白大褂的上兜裏,又拿過來一支針管。取完第四支後,他拔出針,拿一個棉球用力壓住針口。
「好,按住。用力按一兩分鐘。」諾斯照著做了,利文收起四支裝了血的安瓿。「你是自己拿著血樣,這是想讓我們送過去?」
「我自己拿著,免得丟失證據。」
「我給你裝起來。」
利文轉身離開,諾斯還是定不下心來。窗外狂風暴雨,烏雲密布。
牆上的鐘機械地滴答響著。
8點43分,利文回來了,緊盯著手裏的病曆,「你父親的血型是AB,是嗎?」
諾斯盡力控制著自己的不耐煩,「嗨,我很感謝你做的這一切,可我得走了。」
利文並沒在聽,「你母親的血型是A。」
這對諾斯來說毫無意義。
「你想坐一會嗎?」
「我很好。」
利文有些猶豫,最終正視著諾斯犀利的目光,心裏感到有些為難。
「你有沒有想過做親子鑒定?」
諾斯站住了腳跟,「誰做?」
「你。」
諾斯搖搖頭,「我不明白。」
利文繼續說著,「喂,我不是要跟你講什麼科學大道理,但是如果兩個人,一個人的血型是A,另一個人的血型是AB,那麼他們孩子血型為O的機會幾乎為零。」
利文把裝好的血樣袋遞給諾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我很抱歉由我來告訴這件事,可是你應該知道這些,這是和你自己有關的事。你的血型是O,這意味著你父母中有一人在生理上與你無關,通常是指你的父親。」
諾斯勃然大怒,把棉球摔在桌子上,「荒唐!」
「你需要和他們談談。」
諾斯想了想,仔細想了想。這個世界怎麼變得這樣了,變得這麼殘酷無情,他都不認識它了。
這對我有用嗎?我應該怎麼辦?
他走出牙買加醫療中心,狂風暴雨席卷而來。他伸手掏鑰匙,找他的深藍色雪佛萊子彈頭車。他把車停哪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