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密碼

字級: 朗讀:

諾斯翻著照片,注射器是按照實際尺寸拍下來的,旁邊標有尺寸以供參考。它比一般的注射器大,表面塗了銀。「像是獸醫給狗打針用的。」

「比那要好。」謝潑德開著門,等諾斯跟上,「很古老,我懷疑是一個世紀前的醫療用具。」

諾斯感到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我曾經和威勞柏博士在紐約大學醫療中心工作過。他以前喜歡收集這些小的醫學古玩。他辦公室裏專門有一個櫃子,擺滿了這些東西。」

「你覺得這是偷來的?」

「也可能是另一位收藏者。注射器,博物館,這裏面好像有一個規律,他對古董很著迷。」

兩件東西可構不成規律,不過諾斯會把此作為出發點的。這裏面一定有文章,為什麼要用一支古代注射器?

「我可不可以找威勞柏談談?」

「你要是有讓人顯靈的本事就可以,他已經死了兩年了。」

諾斯把這個名字從記事本上劃掉。「你覺得我在哪兒能找到這類東西?」

謝潑德想了想,「城裏的很多古董店都可能會有這些東西,我相信會有幾家專銷店。」

「刻在一端的這些字母,H-R-S-H,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收藏家們可能會知道的。」

他們去了大廳另一端的一位實驗員那裏。謝潑德把頭探進門裏,滿面笑容地拿出「禮物」交給女孩,「諾斯探長珍貴的尿液。」

她不好意思地接了過來,諾斯覺得尷尬,但是來不及躲開,她對他笑了笑,諾斯也只好勉強笑了笑。

謝潑德繼續朝前走去。一進他的辦公室你就能感到強烈的書卷氣。整整一面牆掛滿了數不清的學術成就和認定證書。桌子上下左右堆滿了書籍、雜志、筆記本和影印文件。電腦旁放著一些藥片:維他命和阿斯匹林。

他快步繞過桌子,坐在一張大的皮椅子上。「我們在劍上發現了四種血型。在玻璃展櫃上發現了皮膚、毛發和血跡。還沒有用CODIS檢索,等我們做了就會給出報告。」

CODIS——DNA聯系檢索系統,是FBI的全國DNA總庫。在DNA庫中有記錄,但可能在AFIS指紋庫裏沒有檔案,同樣,也可能有指紋檔案而沒有DNA記錄。

諾斯沒有進去,他在走廊裏轉來轉去,他感到緊張,哪兒也不想呆。「艾什告訴我你們在劍上找到了我的指紋?」

「是的,很奇怪。我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的。劍柄上似乎有一些古代的痕跡。可是你卻在上面留了一個印兒,不過從測試上看,指印已經石化很久了,這又是一個生命的奧秘。」

下午2點38分

第四警區的工作緊張繁忙,人不僅在體力上超負荷運轉,精神上也倍感壓抑。警局裏總是一片忙碌,每天都進行著各種瑣碎的調查工作,這是一個冷酷的世界。諾斯把一本又大又沉的電話黃頁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竟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的桌子在辦公室的一個角落,辦公室裏的人都忙得顧不上理會他。

這裏就是整個世界的真實寫照,盡管表面上看一片祥和,但是實際上卻是病態的、古怪的、扭曲的。警鐘不時敲響,人想生存就必須付出代價。諾斯並不是一個被拋在外面、遊離於社會之外的孤獨的人,因為實際上隊裏每一個人都是孤獨的,諾斯只不過是暴風驟雨中的一朵充滿了怒氣的雲。

他打開案宗,把照片攤在桌面上,按照自己的推斷和猜想把它們拼在一起,只有他清楚整個過程——一切都是在按照本能進行,他本能地感到缺少了幾樣東西。

他挑出注射器的照片,坐在電話旁一手翻著電話薄,不時地看著這張和其他照片。他拿筆寫下:頭骨?他記得中央公園的警察布魯德說過,有證人報告說基恩拿起一個頭骨,怎麼證據中沒有記載?

他合上電話薄,重新擺正照片。

他又翻開電話薄,尋找城裏專營醫療器械的古董店。他拿起電話,先打給克裏斯蒂拍賣行,對方說了幾個名字之後便掛斷了。這樣的詢問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有幾個名字被重複了幾次,諾斯又刪除了幾個名字。有幾家店搬遷了,還有幾家換了人,不再經營某種商品。諾斯感到要了解一個古代注射器並不容易?

他把照片重新排列了一下。有幾個人都提到了一個名字——塞姆爾柏利,一個專營一些奇怪的古玩的古董商人。他會知道H-R-S-H是什麼意思嗎?

因為生意一直不好做,塞姆爾搬了兩次家。有人說去年11月份的時候他在西25大街的切爾西古董大樓有一家小店。諾斯拔了電話過去,接電話的是一位女士,柏利確實有一家店在那兒,但他交不起租金,她正在考慮要把他趕出去。

「他現在在嗎?」

「不在。」

「請你讓他給我回電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