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向大笨,輕松地說:「司徒先生盛情難卻,看來咱們有口福了。」大笨明白了我的意思,攙著尤忻坐到了另一張沙發上,和我同時舉起酒杯,將整杯酒一飲而盡。
司徒文端著酒杯踱到那排按鈕前,微笑著說:「我想諸位一定有很多疑問吧?先看看這個。」
他說著按下其中一個紅色的按鈕,艙壁在一陣哢嚓聲中分成兩半,滑落到兩旁。艙壁後面馬上現出一面玻璃牆面。
潛艇已經潛到了水下,在強光的照射下,窗外是一片綠得有些詭異的景象。兩道強光的焦點落在不遠處的一個大肉團上,在肉團的下面,八條長長的觸角正在緩緩地隨波輕擺著。兩頭四五米長的蘭鯊靜靜地漂浮在其中兩條觸角旁。
是大王章魚和那兩頭蘭鯊!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大王章魚就象一團死肉,沒有半點聲息。大笨刷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又重重地坐了下去。
「很湊巧。」司徒文背靠著玻璃牆,雙手抱胸道:「我們一直在追蹤這只大王章魚,研究它的生活習性,就在半個月前,它吃掉了那兩頭蘭鯊的幼子。你們剛才的神勇表現真讓人欽佩。」
司徒文停下來鼓起了掌。大笨又跳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剛要開口,我搶先一步道:「八十一條!」大笨一楞,悻悻地坐了下去。
司徒文怔了一下,我做了個抱歉的手勢,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沒想到世上竟有人能扯斷大王章魚的觸角,古代的大力士也莫過如此了。」司徒文接著指著我說:「這位先生能在不可能的情況下重創大王章魚,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
換句話說,剛才我們舍生忘死地和章魚搏鬥的時候他就躲在一邊優哉遊哉地看著我們拼命。
大笨冷笑了兩聲。司徒文恍如未覺不緊不慢地說:「諸位完全有制服大王章魚的能力,我沒經過諸位的同意就發射了三枚麻醉彈,希望諸位不要見怪才好。
說得好聽,他要再不出手我們三個不被章魚吞掉也要葬身鯊腹。我打了個哈哈,說:「司徒先生的工作室很有風格嘛。」
司徒文坐回沙發上,笑道:「德國政府把這艘廢棄的潛艇賣給了我們,改裝一下就成了一個不錯的水下研究室。」
我們說話的時候尤忻一直沒出聲,這時,她哼了一聲,身子斜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問司徒文這裏有沒有消炎的藥品。司徒文讓我們在這裏等著,獨自走了出去。不知道這裏有沒有竊聽裝置,我沒和大笨交談,只是使了個眼色讓他少安毋躁。
沒過多久,司徒文就帶著醫生進來。醫生當著我們的面給尤忻的傷口做了處理,並給她打了一針消炎針。
醫生離開後,司徒文又拿來不少可口的食物和三套幹爽的衣服。沙發旁邊有一個臨時休息的小隔間,我們陸續進去換了衣服。等我們狼吞虎咽地吃完東西,已經到了傍晚時分,他把我們帶到了臥艙,叮囑我們好好休息後徑直離去。
臥艙不大,擺了兩張上下兩層有四個鋪位。下層的兩張鋪位之間有一張寫字桌,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我裏裏外外把臥艙裏搜了個遍,確定沒有竊聽的裝置後示意大笨可以放心說話了。
大笨拍著胸口長長地出了口氣。不滿地說:「那個司徒文陰陽怪氣,肯定不是什麼好鳥,那只大章魚說不定就是他養的,專門放出來害人。」
我對大笨的說法不以為然,但我也不認為司徒文只是個科學家那麼簡單。政府根本就不允許非軍隊組織擁有武裝潛艇。
「對了!」我坐到其中一張床上,對大笨說:「我軍的政策一向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王大強同志,你有沒有偷練《葵花寶典》上的歹毒武功?」
大笨把尤忻扶到另一張床上坐下,把手舉過頭頂,說:「我交待,咱老王是喜歡嗑瓜子,這點愛好不犯法吧?就算真有傳說中的《葵花寶典》,我也不敢獨吞,嘿嘿,肯定先孝敬孫頭您啊。」
我一直很佩服大笨的嘴子,當下直奔主題道:「也沒見你整啥腦白金的,大王章魚的爪子都讓你小子扯斷了。」
大笨搔著腦袋,說:「卷住我的那段是前面最細的一截,而且也只纏了一圈,我又被它甩火了。滿腦子都是火,不過我也沒想到能扯斷那東西。」
「人在危急關頭往往能激發出巨大的潛能,做到很多平時做不到的事。」尤忻理了理頭發,接口說:「孫哥,八十一條是什麼意思?是你們的暗號嗎?簡直和探險小說上說的一樣,太有趣了。」
這小妮子的心裏素質果然夠好,我們剛才還在鬼門關上打轉轉,她居然這麼快就恢複過來,我看著大笨笑了笑。大笨立馬急了,扯著嗓子嚷道:「孫頭,你不是這麼沒義氣的人吧?」
尤忻拉著他的袖子道:「王哥,說來聽聽嘛,也讓小妹飽飽耳福嘛。」
大笨這家夥對美女缺乏免疫力,被尤忻晃了兩下馬上棄甲投降:「嘿嘿,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們部隊本來有八十條懲罰條例。那會兒我老是開小差,孫頭就弄了第八十一條出來治我。唉,可憐我那時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敢怒不敢言啊。」
尤忻呵呵地笑了起來。又扯了幾句閑話,我讓他倆抓緊時間休息。那種不祥的感覺還沒有散去,我不敢大意,決定我們三人輪流換崗,我站第一崗。
他倆實在太累了,很快就傳出了均勻的鼻息聲。大笨這家夥居然打起了呼嚕。
第15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