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葉蓮的名字?你認識她嗎?"葉小水對眼前這個略微有些絡腮胡子、身體消瘦但非常結實的男人有些迷惑。他看上去不像本地人,如何知道自己村子裏的葉蓮呢?
"她是我的中學老師,我曾親眼目睹她死時的模樣。"土坤看出葉小水對自己的猜疑解釋道。說這話時,土坤眼前又閃現出葉蓮老師吊在房梁上的樣子,他的神色不知不覺就顯得有些木木的,仿佛要被記憶的繩索捆綁住了。
"真的嗎?好可怕呀!你知道她為什麼上吊嗎?"葉小水吃驚地問。
"不知道。"土坤顯得木訥地回答,停了幾秒鐘土坤才回過神來,他希望從眼前這個女孩子口裏知道更多有關葉蓮的事,又問:"你經常回家嗎?葉蓮家現在還有什麼人嗎?"
"我在這裏幹活不能天天回去,一般半個月回去一次。葉蓮還有一個母親,我們叫她葉大媽。還有一個哥哥名叫葉石大,她的哥哥是個癡呆。葉蓮的爹死有二三十年了,我出生時就沒見過他。聽說是在石佛山挖黃金時碰到了龍脈,佛爺動了怒,把所有挖黃金的人都塌死在裏面。葉大媽帶著兒子女兒艱難過日子,後來不幸葉蓮姐也死了,葉大媽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就開始有些神經了。她們家一直很窮,屋裏除了床、斷了一個腿兒的桌子、爛掉靠背的椅子之外,就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葉小水,葉小水!"樓下有人喊,"你們村來人找你,聽見沒有?"
"對不起,我得下去了。"葉小水淺淺一笑,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好吧,謝謝你。有事我們會再找你的。"阿萍親切拍拍葉小水的肩,她也挺喜歡這個看上去非常單純的女孩。
葉小水出去時順手把門輕輕帶上。土坤站在那裏呆了一會兒,走過去拉開窗簾,透過窗子看石佛鎮大街的街景。像許多中原小鎮一樣,平常日子裏這裏並不熱鬧,人們的神情看上去顯得很懶散,絲毫沒有北京、上海等大城市那種緊張的生活節奏。人們大部分時間是在不緊不慢地閑逛或者在聊天。有的人在電線杆旁一站半天,不知是在看螞蟻上電線杆,還是在夢遊。
阿萍到洗浴間洗漱一遍,換了一身紅衣裙,穿著自己帶來的粉紅色梅花鹿牌拖鞋,輕輕地走過來站在土坤後面,深情地摟住了他的腰。她原想好好享受一下小鎮的景色,然而順著土坤的視線看過去,又發現了那個渾身汙濁的張啞巴。
"那個人好像還在朝這裏看呢?"
"誰?"土坤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張啞巴。
"就是你說的張啞巴、公社發!你沒看到他嗎?"阿萍從心底裏不喜歡這個穿著肮髒衣服的人,她覺得這個人將會給自己帶來某種無法預料的危險。
土坤寬容地笑了笑說:"張啞巴是我們石佛鎮的-小鎮名流-,他的身上帶著許多毛主席像章。據說有一次他去找鎮委書記,鎮委書記不在,只有秘書在。秘書不知道這張啞巴有何來頭,就毫不客氣地問,你有啥事給我說吧!張啞巴比比劃劃,意思是說吃不飽肚子,穿不暖衣服,怎麼辦?鎮委書記秘書說,問你自己吧,你不是有手有腳嗎?張啞巴急了,忽地扒光身上所有的衣服,衣服內裏上面竟然全是毛主席像章。最令人驚詫的是,有一顆竟刺穿了皮肉,直接粘掛在左胸前。張啞巴在鎮委走廊裏又蹦又跳,引得鎮委許多人都出來瞧。保安部的處長急忙跑上來,拿一個帽子遮住了張啞巴碩大的下體。鎮委書記從縣裏開會回來正趕上這一幕,他立即畢恭畢敬將這位啞巴請到辦公室安撫下來,讓秘書取一身衣服給他,並下命令以後鎮委負責張啞巴的吃穿。據說,那張啞確實是有一些來頭,和鎮委書記的嶽父一起幹過革命。但鎮委下面的人並不認這個情,覺得他瘋瘋癲癲的,給他發衣褲時存心捉弄他,特意在他的褲子褲腿上分別寫上——張啞巴,公社發!張啞巴也不在意,穿著褲子在大街上走來走去,從此滿大街的人都知道了-張啞巴,公社發!-這句話竟成了當年石佛鎮一句流行語。那個鎮委書記呢?後來聽說調到省裏當領導了,還是正廳級!"
"竟然有這等事?是真的還是假的?"阿萍側著臉觀察土坤,土坤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土坤對於自己的話並不能非常肯定:"我也是聽人傳說的,真假我不敢說。但我卻親眼看到他褲腿後面用紅膝寫著-張啞巴、公社發-的字樣。"
"要這樣講,他可真算一個小鎮名人了。"阿萍不安的心稍稍平靜下來。然而某種莫名的擔憂仍不能消去。她感到張啞巴絕非普通人看到的這個樣子,他一不瘋二不傻,可是他那混濁的眼睛裏,卻閃爍著一種常人難以發現的尖刀一般的光芒。他肯定不是常人,或許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阿萍覺得在張啞巴的身上,潛伏著某種非人類才有的詭異氣息,這種氣息她曾經在夢專家方敬芳身旁感受過。那麼,張啞巴的真面目究竟是什麼呢?這個疑問又激起了阿萍強烈的好奇心。
我一定得想辦法搞清楚他的真面目!阿萍右手緊握著胸前的那枚太平環,暗暗下定決心。
14、遊戲
看著土坤和阿萍兩位客人在葉小水的帶領下上樓去了,梅小青重重地甩下孔慶東的胳膊,一言不發,噔、噔、噔,快步往悅來客棧的後院走。孔慶東涎著臉緊緊跟隨其後,口裏甜膩膩地叫:"大表姐,梅姐,別丟下我就走啊。"
後院正在和黑狗嬉戲的土巴,停止了動作,一眼不眨地看著這對男女走進來。梅小青拿出鑰匙開了房門閃身進去,孔慶東也跟著擠進門。土巴沖著那扇"砰"地關上的門,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非常誇張變形的嘴臉。
"土巴,奶奶燒的紅薯好了,噴香噴香的快來吃呀。"後院的門旁邊出現一個50多歲的老太太,她機警地召喚著,眼睛卻向梅小青的房門瞄了又瞄。
"奶奶,我,我正和——黑狗——玩呢,他親——親我嘴!呸呸,什麼——味啊!"土巴抱著黑狗的頭,向後院的門裏拖,黑狗腦袋在他的懷裏扭來扭去,屁股使勁兒往後退,搖著尾巴哼哼唧唧眼裏滿是無辜。
梅小青的住室沒有收拾,略顯淩亂,牆上掛著一幅外國某知名男影星的性感照片,裸露著壯碩的肌肉,寬寬的皮帶故意沒有系著,前面的拉鏈只拉了一點點。孔慶東一把從後面抱住梅小青,兩只手准確地摁在她的胸部上順勢揉了又揉:"好有彈性,要爆出來了。"
梅小青努力掙脫出來說:"孔慶東,你怎麼越來越渾了?來我店的客人你也敢耍流氓?你不想讓我做生意了?!"
孔慶東似笑非笑說:"表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親熱親熱,你咋就不同意呢?"
梅小青一臉輕視說:"誰是你表姐,姑奶奶與你隔了八輩子遠了。從今往後不許再叫表姐,叫我姑奶奶得了。你這樣叫我還動手動手的,也不嫌害臊,天底下哪有表弟要摸表姐奶子的?"
孔慶東突然張開雙手,臉上做了一個極度恐怖的表情,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說:"你不知道你表弟是個吸血鬼嗎?我要扒了你的衣服,把牙齒插入到你那細皮嫩肉裏吸你的血。ZI——ZI——好香好甜的血啊!"
"快滾蛋,少在這裏耍渾!小心白嘯天回來活剝你的皮。"梅小青說著走進裏屋,砰地把門關上。
"白嘯天,我才不怕白嘯天呢,他能把我吃了?我敢把他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孔慶東嘴裏這樣說,卻已有了離開的意思。他賊眼亂轉,看到門後繩子上搭著一個黑紅色的三角內褲,輕輕取下來,又歪著腦袋扒門縫往裏屋看了看,確定梅小青沒有發現自己的行為,一把揣進褲兜裏,吹了聲響亮的口哨說:"姑奶奶啊,我走了啊!你就別出來送了,改天有空我再來看你。"
"你丫快滾犢子去。"從裏屋裏傳出梅小青惡狠狠的聲音。
孔慶東嘿嘿一笑,拉開門走出去。經過大堂,孔慶東沖葉小水打了一個響指說:"妹妹,哥哥改天請你吃羊肉燴面、清蒸美人蹄!你別忘了告訴那個住店的外地人,老子還會來收拾他的。"一邊說,又揮了揮拳頭,然後伸出右手食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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